一轉眼已到美國十幾年了.我也從一個從不生病的年輕人變成了每天吃維生
素的中年知識
份子.慶幸的是,我的醫療保險也從最低等的學生保險改進到現有的公司提供
的非常好的保
險.所以在看病方面倒也不太費心.偶爾回想起這十幾年的看病過程,倒也挺有
意思.
忍痛拔牙
第一次在美國同醫生打交道是我來美國的第二年.我的牙非常疼.尤其是在喝
涼水的時候.
由於那時沒經驗,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所以只好跑到學校的診所看醫生.當時
我的保險是
學校提供的保險.當時對醫療保險的重要性並不了解.只是因為學校要求,所以
才不得不買.
當時的保險當然是最基本的保險.牙齒的保險不包括在內.
在學校的診所,醫生作了一般的檢查後,診斷是牙的毛病.學校的診所不能治,
要我去看牙醫
.我當時對美國的醫療制度一無所知,連pre????in和over the
counter的區別都不知道.學校推薦了哪個牙醫我也就別無選擇地去看哪個牙
醫了.據學校
診所的牙醫說,這個牙醫還不錯.學校的很多學生都找他看.我當時聽了以後,
覺得還有點兒
放心.只是在事後才明白,這對我來說不是一件好事.我所在的學校是一所著名
的私立學校.
那裡的學生都是有錢人家的孩子.每人都有好的牙齒保險.我一個從中國來的
窮學生,哪能
同他們看一個醫生呢?
到了那個牙科診所後,在等着的時候,偶然聽到那個牙醫在一個病人聊天.他在
抱怨他的房
子的承包商要價太高.在前院鋪一片混凝土就要收他三千美元. 等到他給我檢
查之後,他告
訴我說,我的一顆牙齒上有一個很大的cavity.我當時儘管不敢肯定,但我猜出
cavity就是
中文裡的蟲牙的意思.就在我沒來得及想為什麼這個詞不是worm tooth的時
候,這個牙醫又
用英語講了半天,又是crown,又是canal的.我心裡暗罵:"????.看牙怎麼把皇
冠和運河都
整出來了?"在問他幾個問題後,我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我要麼化幾十美元把
這個牙拔掉,
要麼化一千三百美元裝個CROWN保住這個牙.我當時被他的敲敲打打和麻
藥給弄糊塗了.竟
然同意裝個CROWN.因為我沒有牙齒保險,所以我需要自己付這一千三百美
元.他給我開了一
些消炎藥,要我吃幾天后再去作手術.
回到家後,越想越不對勁.我當時一年的獎學金才$8000.裝一個CROWN就要
花$1300.這他媽
的牙醫要價也太高了.丫聽的看我這樣的兩三個病人,就把他的混凝土鋪上了.
這世界也太
不公平了.心一橫,決定不要這個牙了.好在還有另外二十三個.
於是打電話給那個牙醫,取消了預約,就說不治了.又打電話約了另外一個牙醫
去拔牙.在那
個診所的候診室里看到一個掛的牌子.上面的話的意思是,醫生行醫看病是個
專業,需要合
適的金錢予以報償.我心想,好在我還能付得起拔牙的錢.要不然真要自己動手
拔牙了.
牙齒拔完後,牙倒是不疼了.但因為總想着那顆失去的牙,倒是心痛了好一陣.
急診 = 慢診
第二次同醫院打交道的經歷比第一次順利多了.這一次是因為我的五歲的兒
子.有一天晚上
,他說肚子不舒服.我和我的太太沒有太在意.哄着他早點睡覺,希望睡一夜之
後就沒事了.
到了半夜,兒子難受得醒了.哭喊着說肚子難受.我們兩人沒辦法,只好開車帶
他到醫院看急
診.當時對美國醫院急診的了解完全是從電視劇ER了解來的.對現實中的ER
一無所知.
趕到醫院的急診室後,照例是先登記,然後是坐在那裡等着.令我感到奇怪的
是,沒有人是匆
匆忙忙地.給我們登記的護士慢條斯理的.我們坐在那裡大半天也沒有輪到我
們.但是急診
室里並沒有幾個人.這與電視劇里的急診場面截然不同.一點兒沒有急診的勁
兒.說它是慢
珍倒差不多.好在我的兒子知道馬上要看醫生了,所以也不哭喊了.
等到終於輪到我們的時候,真正看病的時間並不長.醫生檢查之後,說我的兒子
吃的東西不
消化.不一會兒,護士拿着一小杯白色膠狀的液體讓我兒子喝.我兒子剛一喝,
立刻吐了起來
.當然,護士早有準備.吐完之後,我兒子就說沒事兒了.想必是白天吃的什麼東
西堵在體內
什麼地方了.我後來才知道,那個白色膠狀的液體是Malanta.
經過這次經歷之後,才明白美國的急診並不快.聽說只有救護車把你送到急診
室才會得到馬
上治療.你要是自己能開車跑到醫院看急診,醫院就假設你的病並不緊急.還聽
說有些沒醫
療保險的人有病就去看急診.據說看急診不收保險.不知是不是這樣.
再次拔牙
經過第二次同醫院打交道之後,開始對美國的醫療制度逐漸了解起來.後來同
醫生打交道,
多半是因為兒子的原因.因為自己的身體比較好,所以同醫生相安無事.直到我
又因為牙的
原因,才又同醫生打起交道來.通過這次看病,我又對在美國看病有了進一步的
了解.
這一次同牙醫打交道,是在我工作以後.醫療保險裡面有對牙齒的保險.有一天
晚上,我突然
牙痛起來.太陽穴痛得象要爆炸一樣.只有在吞服了止痛藥之後才平靜下來.第
二天趕緊從
當地的中文報紙上找了個醫生,打電話去約時間.幸運的是,約的時間就是幾天
之後.當時已
聽說有些中國醫生不收保險不包括的費用.所以才找中國醫生.我當時已明白
canal和crown
的在牙醫里的意思,所以語言已不是我看病的障礙.
到了那個牙醫的診所,發現裡面的護士是Hispanic.等到給我看病時,出來的是
個印度女醫
生.這讓我感到非常奇怪.醫生給我檢查後,說我的一顆智齒上有一個大的
cavity.她建議我
把她拔掉.我心想這倒也是早該幹的事.所以也沒猶豫就同意了.除了拔牙以
外,她還給我洗
了牙.等她給我作完這一切後,她給我看賬單.告訴我她給我免去了保險不包括
的20%的費用
.只收了我幾十美元的掛號費.儘管我估計她會給我免去這些費用.等她告訴我
時,我還是挺
高興的. 後來,我又到她那裡把剩下的三顆智齒都拔掉了.
美國庸醫
最近的一次同醫生打交道是因為我的眼睛.我的右眼很容易感染,尤其是在風
大何天熱的時
候.前年夏天回北京,右眼又難受起來.眼睛裡總覺得有沙子,磨得厲害.再加上
旅途的疲勞,
我差點在北京病倒.幸好在北京停留的時間不長.回到美國後就沒事兒了.但從
此以後,眼睛
時好時壞.就這樣一直拖了兩年多.
今年年初,眼睛又難受起來.這回不光是右眼,連左眼也開始難受起來.我甚至
不能正常地看
書和用計算機.身體也跟着受影響,特別容易疲倦.害得我疑神疑鬼.到處翻醫
書找原因.這
逼着我下決心把眼睛治好.
我的家庭醫生給我推薦了一個眼科醫生.這個醫生的診所距離我住的地方較
近.我的一個同
事在此之前也去他那裡檢查過眼睛.我沒聽說這個醫生有什麼不好.我於是打
電話去約時間
.約到了一個星期後的一天.我當時沒多想.只是後來才發現,對於一個眼科醫
生來說,這個
時間是夠短的.
到了那個診所之後,首先讓我感到奇怪的是診所的光線.診所暗得象酒巴一樣.
因為我是第
一次在美國看眼科醫生,所以我以為美國眼科診所都是這樣.登記以後,照例是
護士先作各
項檢查.又測眼壓,又測視力.還有一項是測眼睛的干的程度.護士告訴我說,我
的眼睛的干
的指數比較高.英文來稱之為dry eye.我的眼睛難受可能是由此引起.治療的
方法可以用人
工眼淚,也可以由醫生給我的眼睛作個小手術,把眼睛的排淚腺用個小塞子堵
住.這樣眼睛
就不會乾燥了.我一聽,覺得還挺有道理.
等這個醫生給我檢查之後,他說我的眼睛沒毛病.我的眼睛難受是因為我的眼
睛正在變近視
.配副眼鏡就沒事兒了.我問他是否有可能是dry eye.他立刻給否定了.堅持說
是近視.給我
開了處方,要我配眼鏡.
醫生檢查之後,我還要坐在那裡等着.一個象intern似的小伙子不斷地朝我的
眼裡滴藥水放
大瞳孔.等護士說我可以走的時候,我的眼睛在戶外幾乎什麼也看不清了.即使
戴着墨鏡也
看得很有限.我費勁全力把車開到了一個Starbuck.在裡面坐了兩個小時才敢
繼續開車去上
班.上班以後,幾個小時內什麼也不能幹.因為眼睛根本無法看清計算機或紙上
的字.
在以後的幾個星期,我經常用人工眼淚.但眼睛還是難受.我知道那個醫生的診
斷肯定不對.
我的眼睛不是近視得難受,而是覺得磨得厲害.我的一個朋友聽說以後,
說:"Dry eye是老年
人才得的病,你怎麼會得?"他這麼一說,我連那個護士的話也開始懷疑起來.於
是決心另找
一個眼科醫生檢查一下.
我的一個美國同事向我推薦了一個眼科醫生.說這個醫生是父女兩代行醫.現
在父親退休了
,女兒繼續作醫生.我於是又找到我的家庭醫生,要他給我推薦給這個醫生.我
打電話去約時
間,發現最近的時間是一個月以後.這讓我驚訝不己.但沒辦法,只好約下這個
時間.我的那
個美國同事聽說以後,說我算是幸運的.他約的時間是兩個月以後.
終於等到我約見的那一天,我讓我的太太陪我一起去.我怕我的瞳孔一放大,又
是半天什麼
也看不清.
進了這個醫生的診所後,發現這個診所同一般的診所沒什麼不同.甚至比有的
診所還明亮一
些.診所比第一個眼科診所寬敞多了.輪到我以後,照例又是由護士測視力和眼
壓.這個醫生
給我檢查後說:"你的眼睛裡面很好.外面有些因為過敏引起的腫塊,所以你的
眼睛感到難受
."我一聽,覺得這個診斷令人信服多了.緊接着,她說了我最渴望聽到的話. "我
給你開這個
藥,你用兩天后就可以見效.以後的兩年內你都不用再來了."我拿了處方以後
就可以走了.
也沒有人再給我滴眼藥水放大瞳孔.我是自己開車回來的.
我開始用這種眼藥水後,果然如這個醫生所說,兩天以後眼睛就明顯地開始好
起來.幾天之
後,眼睛裡一點兒磨的感覺都沒有了.
看病經驗談
身體是你自己的,首先要對你的身體負責的是你自己.不能完全聽醫生的.如果
醫生的診斷
與你自己的感覺不一致,那你一定要再繼續檢查.或者作更多項檢查,或者看另
外一個醫生.
我有一個朋友,得了直腸癌.她的醫生卻診斷為腸胃發炎,一個勁兒地給她開消
炎藥.在一個
星期掉了十五磅以後,她不得不看另外一個醫生.第二個醫生把她轉給專科醫
生.專科醫生
一診斷,馬上讓她住院作手術.幸虧發現得早,否則她的命就不一定能保住了.
據說有的醫生
不願把病人推薦給專科醫生,只想自己診斷,以此多掙錢.
由於醫療保險的限制,我們相當一部分人需要有一個家庭醫生.一般疾病都要
先找這個家庭
醫生.看專科醫生也需要這個家庭醫生的推薦.所以這個家庭醫生非常重要.我
建議多了解
情況, 了解每個醫生的行醫情況，然後確定下自己的家庭醫生。當然，隨著
你自己的情況
改變，你或許也需要換家庭醫生。並不是每個醫生都是全能的。好在家庭
醫生不是老婆，
一輩子都不能換。如果你高興的話，家庭醫生可以一年換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