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C和J在一旁說話,我有點累,站在一旁發發呆。
突然間J的聲音提高了八度把我嚇了一跳:S欺負我!我從白日夢中間醒來,
略帶驚訝地問了一句:怎麼了?J氣咻咻地答了一句:看見沒有?那邊那個 “兔牙”,
她竟然說我是大胖墩!(J的體態較為豐腴) 說着說着竟然哭了起來,邊哭邊說C明年
就要轉學了,我都沒朋友了......(C是她最好的朋友) 我趕緊說:那還有我呢!J還
在哭:那就一個......
其實我也明白,我跟J根本就不是一類人,只不過是因為C的這條紐帶而成
了朋友,待在一起根本就沒話說,就是說了也拖不了三句話。正是因為這樣,在C告
訴我她要走的時候我就開始發愁以後了。原來J也愁。
回到班裡以後,C也不知道是出自內心還是什麼:照顧好J。我倒真希望我
能夠。
自從我半年以前來到波士頓,我就認識了C,C是印尼人,也是外國移民,有
着和我一樣的經歷,有那麼一點同病相憐,對我特別的好,於是我很幸運地有了一
個好朋友,在美國。
有了C的日子過得很順,我少去了很多移民應有的苦衷。有了朋友,誰也
不敢欺負你,自己也覺得很踏實。直到有一天C告訴我她再過幾個月就要回印尼了,
我當場就有點懵,半天沒回過神來。我仍然記得認識她之前的日子,我不想再重複。
縱然現在語言好了一點,也能夠跟班裡的少數同學搭上訕,唉,也是有進步。
當初跟C還有點不適應,因為這會兒輪到我當老小了,而以前我連老二都沒
當過。現在想想能夠當老小已經不錯了,C走了我連老小都當不成。沒老大哪兒來的
老小?
我開始計劃以後的。努力跟班上某些我認為還算投緣的同學搭搭話,她們
對我很照顧,跟我說說話什麼的,但終究英文不好,終究不了解白人,沒法聊天。
另一方面我上課得回答回答問題,不能再像原來那樣默默無聞了,也許以
後同學就不會再把我當成空氣看待了。恐怕是運氣,第一次舉手的問題就是一道沒
人猜到的問題。之後舉手的頻率便高了起來,班上的同學似乎對我有些另眼相看。
不過人緣沒什麼改變。
班上還有一個中國人,生在美國,英語不用愁。極愛說話,一開頭便停不
下來,跟誰關係都不錯,說得那叫個不亦樂乎!羨慕得我一楞一楞的,真希望我什
麼時候也能這樣。
其實也不好,J就這麼貧嘴,可也是沒朋友,也許是別人煩了吧。還是作
自己,也許英文好點了就話多了,那好了之前呢?
一想到C聖誕節之後要走,我就發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