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木嵐.
註：應《東方女性》雜誌主編的約稿，撰寫了此文。發表後被讀者評為當期最佳
文章。將此文貼上，初衷是為了駁斥“海南是文化沙漠”“海南教育基礎差，海南本
土的考生能上清華北大是得益於天時地利。”、“海南的學生在清華北大學習普遍跟
不上……”等論調。
紀實文章：女兒的清華愛情雲淡風清
—母親手記
金秋十月秋風爽，一九九五年十月，剛上高三的女兒參加全國奧林 克物理競賽
決賽，榮獲二等獎，被清華大學免試錄取。
次年九月，在歡送女兒上清華大學的家宴上，老公給女兒來個“約法三章”：一
。大四之前不許談戀愛。二。以後找男朋友最好找海南藉。三。不要當學生幹部。
第二年秋，我出差北京，順便上清華探望女兒。一走進女兒宿舍，只見窗台上、
門框上，床頭，懸掛上造形各異、五彩繽紛的風鈴，在微風的吹拂下鈴鐺作響，讓人
感覺仿佛走進了一個風鈴專賣店；宿舍中央的公用長桌上，置放一個漂亮的花瓶，花
瓶里插有嬌艷的鮮花。我納悶：“怎麼搞的？你們把錢都花在這些玩藝上面？”女兒
連忙解釋道：“這些都是那些男同學送的！”
夕陽西下時，我們母女在美麗的清華校園裡散步。深秋時分，一陣陣蕭瑟的秋風
吹過，卷過校道上繽紛的落葉……看着草地上、樹蔭下、校道中，一對對背着書包的
情侶，或手拉着手或臂挎着臂或雙雙騎着單車，有說有笑、親親密密、甜甜美美的。
觀賞着這所全國著名學府夕陽晚照的風景線時，女兒侃侃而談：她們班共四位女
同學，全住同一宿舍。除她以外，其他三人分別來自浙江揚州、遼寧瀋陽、湖北沙市
。其中兩位已經名花有主。我說：“剛上大學就開始談戀愛啦？”。女兒說：“在清
華園，女孩子是‘稀有元素’，是‘熊貓級國寶’，一個班就那麼幾個女生，有的班
甚至是‘和尚班’。不言而喻，每班每個女生便成為眾多男生追逐 的目標。因為‘
資源’遠遠不足，有的到了高年級仍是‘王老五’男生只好把目光轉向低年級的女生
或北醫、北外等女生較為密集的院校。”她還談到，不但清華，北大情況也是如此，
以致於一聽說北大要與北醫強強聯合，北大的“王老五”們便一齊振臂、山呼萬歲…
…。“我的那兩位舍友的男朋友都是清華高年級師兄……”，“那他們是怎樣認識的
？”我饒有興趣。“在清華，各地來的學生都有各地‘同鄉會’，這是一種校園民間
機構，當頭的都是志願服務者，經常組織一些聯誼活動，藉此互相認識，織成一張關
系網，這種組織對初入校的新生幫助較大。初上大學，離開父母溫暖的羽翼，進入一
個新的學習、生活環境，思想上都有一個從興奮、新鮮期到傍徨、迷茫、失落期，這
就是人們所說的‘斷奶期’。家庭條件優越的獨生子‘斷奶期反應’尤甚。能上清華
者，在中學期間，都是班上甚至是年級的佼佼者，優越感很強，可是一旦進入強手如
林、競爭劇烈的清華，這種優勢蕩然無存，性格較脆弱者失落感很強，有的甚至出現
心理疾病。每年都有學生從清華那座人稱‘自殺樓’的辦公大樓往下跳，就是出於這
種心理障礙。出現‘斷奶期’反應時，有人尤其是異性的關懷、撫慰相當重要。有的
男生往往是利用新生這種心理規律，以古道熱腸的老鄉的身份出現，擺出一副善解人
意的‘護花使者’的姿態……。我的兩位舍友就是這種情況下墮入愛網的……”。真
不愧是從小當班幹部，分析問題既有邏輯性、哲思性又有條理性。“那你呢？你身邊
就沒有出現‘護花使者’？”我象與一位同年紀的朋友調侃。她一本正經地回答：“
我與她們不同，一。我不是獨生女。二，您們從小對我的要求就很嚴格，我的自理能
力、適應環境能力相對較強。此外，我還爸爸訂的‘約法三章’的尚方寶劍懸在頭頂
呢！”說到最後一句時，女兒這才露出在媽媽面前的調皮的神情！
在女兒宿舍里，看到那兩位“有主”的“名花’的床頭赫然掛着男友單人及兩人
親親密密依偎在一起的照片時，心中不勝唏噓！想起我們七十年代讀大學時，談戀愛
跟做“地下工作”一樣，完全處於隱蔽狀態，一旦被曝光，是黨員者，受組織批評；
非黨員者，申請入黨時受阻，有的甚至影響畢業分配……，撫今追昔，可謂歲月滄桑
，今非昔比！
雖然如今大學生談戀愛已成時尚，校方沒有限制也無法限制，但清華畢竟是清華
，管理上較為嚴厲，儘量不給男女學生胡亂發生關係的空間：男生宿舍樓與女生宿舍
樓嚴格分開，樓下管理員戒備森嚴，來訪者嚴格必須登記。我做為探望女兒的母親，
進樓也受盤問半天，登記後還扣下身份證。而男性只能在規定時間內上女生樓，登記
後，扣下學生證，並限制逗留時間。如超過規定時間仍未離開，管理員則通過廣播予
以提醒，仍未離開，管理員則警告，再不聽管理員仍步上該宿舍驅趕，違規者沒收學
生證並上報校方。在各宿舍還沒有安上電話時，男生找女生，為了躲開管理員嚴厲的
盤問與登記，只好站在樓下，大聲喊：“404，張三”“502，李四”。特別是晚飯後
，女生樓下，此種吆喝喊人聲此起彼落，成為美麗校園的一道風景線。
之後，女兒來信談到，學校中某些男孩子的緊追不捨，已經成為她生活中的一大
煩惱。其中有一個大她六歲的研究生，家在北京，家庭條件較為優越，對我女兒是一
見鍾情，馬上展開凌厲的攻勢，又是請吃麥當勞，又是送鮮花……。那年夏天，北京
天氣特別炎熱，西瓜自然是極好的消暑品。“這段時間來，他天天往我宿舍跑，每次
都抱來一個大西瓜，到目前為止，他已經抱來13個西瓜……”“我明明白白地告訴他
，我年紀還小，學習壓力大，目前還不打算交男朋友，可他還是不屈不撓……”女兒
如是說。
次年秋，我又出差北京，看到女兒書架上有好幾本考托福、GRE的書以及台灣作
家李 、柏楊的雜文集，她說，這些都是那位研究生送的。他說他已經通過托福、GRE
考試，用不上了，我說，我目前還用不上，以後如果打算出國，自己再買，他說，那
就權當你代我保管吧，至於那些雜文集，他說他已經看完，又不是工具書，留着也沒
用……
對於這位研究生的一往情深，心腸較軟的我試探地問女兒，是否可以考慮一下？
女兒直截了當地說“我不喜歡他！”“為什麼？是人長得醜陋？”我知道如今的年輕
人挑選對象，長相可是放在第一位。“他長的還可以，不高也不矮，不胖也不瘦。至
於才華，在研究生中，他可算是佼佼者，但是，我就是不喜歡他。”“到底是什麼原
因不喜歡？”“具體我也說不上，可能是性格方面吧，我認為他搞學問可以，但生活
上缺乏情趣，以後可能是個老學究……”唉，人各有志，不能強勉！
女兒大三的那年，從北京回來歡度春節，母女單獨相處時，我問她：“有男朋友
了嗎？”她很坦然：“還沒有！”，我對那位研究生仍念念不忘，問及他的現況。女
兒說，他拿到美國某大學的全額獎學金，正在讀博士學位。“對了！他這次回北京探
親，又來找我。鄭重其事地跟我說，只要我同意跟他好，將來我畢業後，如果拿不到
獎學金，他則辦理並資助我到美國念研究生……但我仍沒有答應他。”女兒還談到，
在清華，同學們在一起，談論的不是將來分配到什麼地方什麼部門工作最好，而是通
過什麼途徑上美國深造。在清華，最普遍的出國途徑便是申請美國大學的獎學金讀書
。要實現這一目標，首先得通過托福、GRE考試，然後向有關部門領取申請表（每張
表5美元）填寫並附上畢業證書（學習成績卓越、才華出眾者也可以在沒有畢業前申
請）、每學期成績表、各種獲獎證書以及本學科兩位教授的推薦信（這兩位教授在國
際學術界的名氣越大自然越好），然後分別向美國各大學相關部門寄發（一般是同時
向幾個大學申請）。而美國各重點大學的各學科，都設有研究生獎學金，每年2——
3月，便是集中來自全世界各地的申請表進行討論，層層審批。至於獎學金，分為全
額、半額、三分之一額（以中國人的生活標準，半額獎學金不須打工也夠用）等。從
全國來說，拿到美國獎學金者為清華學生為最多，而清華中，又以已經獲得碩 士學
位者為最多，而本科生拿到獎學金必須是出類撥萃者。（人們把美國對外國學生設的
這種獎學金戲稱為“人才收割器”，也就是把其他國家培養成熟的人才輕而易舉地收
割過去）取得獎學金者，自然以男生為多，也就是說，女留學生是寥若晨星。正象女
兒到了美國後寫的被貼在清華論網上的《初到美國》一章中所談到的：“美國是個孤
獨的大墳墓，人與人的心靈距離相當遠！在這樣一個節奏快、壓力大、精神孤獨的環
境中，有一個能夠分擔精神負擔、緩解學習壓力者或有一個陪伴者或至少有一個能在
遠方聽你傾訴的精神上的夥伴相當重要。”在這種情況下，好多沒有女朋友的留學生
只好回國找對象。因此，做為女大學生，上美國留學的途徑，除了通過拿獎學金或自
費留學外，還可以“陪讀者”的身份出國。因為講人權、人道的美國有規定，在美國
讀書者，可以申請親人（包括對象）來美國陪讀。而一個拿全額獎學金者，經濟上完
全可以支持其“陪讀者”讀自費大學或研究生。
正月初十，是女兒十九歲生日。也許是當班長、學生會主席，在同學中人緣好的
緣故，從早到晚，來自全國各地給她打電話慶賀生日快樂的電話響的不停。她象個快
活的小 鳥 ，一會兒，高興地跑到廚房，對正在為她的生日宴會忙碌的我報告道：“
媽媽，到目前為止，我已經收到了15個祝賀我生日的電話了！”一會，就跑進來，抓
我做好的食品，邊嚼邊得意報告道：“媽媽，我已經收到第 X 個電話了！”，我為
她高興：“那你就守在電話機旁吧，今天可是你的專線了！”
第二天，兒子神秘兮兮地對說“媽媽！姐姐有男朋友了！”我感到突然：“你什
麼知道？姐姐可是否認她有男朋友呀！”他得意道：“否認歸否認，事實歸事實！”
我追問他：“你是怎麼知道的？難道她有情書落在你手中？”他反問道：“非得有情
書才是證據嗎？我這是從她昨天清早接的第一個電話，呵呵！那種眼神，那種陶醉，
那種甜蜜勁，只有熱戀中的女孩子才有……”我打斷他的話“這麼說，你也有女朋友
啦，要不，你什麼有這種經驗？”他連叫委屈：“老媽呀！你可是冤枉我了！我這是
從我們班那些熱戀的女孩子眼中讀出來的！”我以為他是小孩子家信口雌黃，並沒有
放在心上。
女兒返校後沒多久，就收到她寄來厚厚的一封信，打開一看，裡面掉下 兩張男
孩單人相片及一封長達9張信紙的信。信中寒喧問候話完了，便開誠布公：爸爸媽媽
，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我第一個反應——我這個平常大不咧咧的兒子還是粗中有
細，這回可是讓他觀察判斷對了！
信中，洋洋灑灑的首先是介紹了這個名叫李力的男孩子 的基本情況。他比女兒
大一歲，家在山西，是女兒同專業同年級但不同班的同學。當年是山西省重點中學的
年級尖子，也是當年山西省的理科狀元。他時任班長，兼學生會體育委員。大二剛開
學時，在一次學生會幹部會議上，同為學生會幹部的女兒一針見血地談了對體育工作
方面的意見與建議，引起李力的注意，從此便產生暗戀，但他從旁了解到那位研究生
正在“不屈不撓”地追我女兒，只好作“壁上觀”，但內心暗戀的情結越來越強烈。
雖然他也知道，在清華，由於“奇貨可居”，一個熱戀中的女孩移情別戀甚至“半月
談”“每周一哥（歌）”很常見，但出於自尊心，他一直不敢表露心跡。一直到了大
二學期快結束時。有一天晚上下晚自修課後，在校園的樹叢中，隱隱約約看見一對情
人在擁護接 吻，從衣着、背影，好象是我女兒……，他痛苦極了，徹夜未眠，於是
寫了一封表達了他暗戀心路的長信，約我女兒出來，把信交給我女兒，然後扭頭便走
。一頭霧水的女兒看了這封信，被他的一片痴情及文采所打動，便從旁了解了這位鄰
班班長的情況。他們班的同學們都異口同聲地說，他是個相當優秀的男孩，身邊不乏
眾多追求者，但他從不動情。他人聰慧，自學能力甚強，學的是電機專業，但計算機
方面也自學的很好，雖然家庭經濟完全可以支持他讀書，但一上大二，他就發表“獨
立宣言”——勤工儉學，不要家裡一分鐘。他說到做到，每月用兩個雙休日，到清華
大學計算機中心設計網頁等，打計算機技術性工，所掙的報酬足可以維持一個月的生
活費；到了暑假，他則被邀到該中心，在該中心舉辦的假期高級計算機培訓班幫忙，
所掙的報酬，就可以夠交學費。除了學業成績優異外，他還是年級足球隊的隊長、年
級第一批黨員……
閱信後，我們夫婦均沒有發表意見。幾天后，我愛人出差北京，事先沒有通知女
兒，只是想給她一個驚喜。當他跨進宿舍時，女兒不在，一個同學自告奮勇找她回來
。當老公在宿舍里等待女兒回來時，有一個女孩悄悄地對另外一個女孩說：“一股來
自海南島的暴風雨快來了！”。
正在圖書館看書的女兒一聽爸爸突然來清華的消息，她的第一反應便是：“我的
天啊！”她以為， 素來對她相當嚴厲的父親可能專為她談戀愛的事而來京。於是，
她懷着忑忑不安的心情出現在爸爸的面前……。在父女見面的幾個鐘頭，父親隻字未
提她交男朋友一事，當與父親分手時，女兒小翼翼地問“您與媽媽對此事是怎個看法
？來一趟不容易，要不要見李力一面？”當父親的直截了當：“此事你自己處理吧，
不過有一條：交男朋友可以，但不能影響學習。至於見面，就不必了！”女兒心中懸
的一塊石頭終於放下來了！
過了一個月，我到北京開會，女兒來我所住的賓館看我，正好是周末，我提出想
見李力一面。她先是一怔，然後莞爾一笑：“到底媽媽與爸爸是有些不一樣！”。事
後，同住一房的會友告訴我，她聽見女兒給男友打電話（當時我在衛生間洗澡），揣
摩對方有點緊張，問她見面時穿什麼衣服好，女兒在電話中一一告訴她穿哪件上衣、
哪件褲子，並分析我媽可能會問哪些問題云云。
正象那位會友所開的玩笑一樣“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一見面，李力那
清秀的長相、白淨的皮膚、挺撥的身材（1。78米高）、優雅的舉止就給我良好的印
象，我暗想，怪不得他能一舉擊退眾多的競爭對象！見面後，我們一起出去，在馬路
對面一間韓國料理吃飯，我們邊吃邊聊，但基本上是我問他答，自始至終，他都很拘
謹……。過後，女兒嗔我：“媽媽，你象盤戶口似的，搞的人家好緊張！”我反駁道
：“那你叫我談什麼？談學習？談政治？什麼？你心疼了？”
雖然對女兒談男朋友一事，我們當父母的在她面前沒有表示異議，但內心總在擔
心象這樣朝朝相處、唧唧 的，會否影響她的學習，因為我們從小對她的期望值就很
大。但出乎所料，交上男朋友後，女兒的學習成績反而突飛猛進，交男友時，總成績
從居全班的十幾名升到全班的前幾名，最後一個學期，競然達到全年級總分第二名。
在清華，雖然出國留學是大多數人的奮鬥目標，但這條路如何走，各人有各人的
打算，有人是拿到清華碩士學位後再向美國申請獎學金，有的是拿到大本畢業證書後
再考托考G，有的則是在畢業前一學年就開始考托考G，最後一個學期便着手填申請表
，拿到所申請的大學的錄取通知書辦好手續後，一戴上學士帽就走出國門。但選後一
條道路——大本一畢業馬上出國讀研究生，雖然快捷，走起來卻是相當艱苦，因為在
競爭十分激烈的清華，既要完成學業，又要準備英語考試，時間相當緊，壓力相當大
……
我的好勝心、進取心甚強的女兒自大二開始，就定下走一畢業就出國的道路，而
李力做為男孩子，又酷愛足球運動，他原先的打算是候拿到畢業證書後，用一年時間
考托考G。但在愛情力量的驅動下，為了達到雙雙飛赴美國的目標，最後一年，他忍
痛遠離綠茵場，全力以赴為出國而奮鬥。
拿到美國柏克萊加州大學錄取通知書後的女兒的回憶“在清華的最後一年，我過
的好苦好苦！”。那年暑假，為了拼搏，她沒有回來。我的一位好友上清華開會，我
托她看探望女兒，從小看着我女兒長大的她回來說，她上宿舍，女兒不在，女兒的同
學對她說，全宿舍的四人中，只有她在為出國而玩命地奮鬥。好友告訴我，女兒很憔
悴，起碼掉了十斤肉……我一聽，心疼極了！馬上給她掛電話，開頭一句話便是：“
你是要命還是要出國？”女兒苦笑道：“媽媽，有所失才有所得嘛！我不過是消瘦了
一些，但沒有什麼健康性的問題！請媽媽放心！”。據她後來的回憶：“正是因為兩
顆心靈的互相鼓勵、互相慰藉，正是因為有了愛情的合力，才考出那麼好的成績（她
考托福、GRE差不多滿分，創出當時清華學子歷史最好成績）！”
有一份耕 耘便有一份收穫，2000年3月，女兒與她的男友雙雙收到來自美國的錄
取通知書，成為她們年級眾多的拼搏者中，只有三人獲取美國全額獎學金的幸運兒之
一。同年7月，兩人雙雙拿到清華大本畢業證書；8月，雙雙飛赴大西洋彼岸……
江山代有才子出，李力不但在清華才華出眾，就是在人才 薈 萃的美國也初露頭
角。他只用一年零三個月就拿到碩士學位。2001年暑假，經我女兒的導師（該校的名
教授，國際學術權威）的推薦，他到美國硅谷一家頗有實力的高科技公司實習三個月
。在這短短的三個月時間內，天資聰穎的他竟然鑽研出一項發明。做為與市場結合甚
緊的公司，象他的這種發明成果馬上便可以轉化為生產力（現該公司正為他申請專利
）。他是在九月底實習結束，時逢“九一一襲擊事件”發生後，失業潮席捲全美；政
府規定，一般情況下各企業都不要雇用外國人。在這種情況下，該公司總裁找他談話
，說歡迎你畢業後來我公司工作，我們將給你最好的職位（科技開發部工程師），最
優厚的報酬——年薪7。5萬美元（象他這種剛畢業的碩士生，最多的年薪只有6萬美
元）。
有人說，大學的愛情，是一場風花雪月的事。在大學裡，再轟轟烈烈的愛情，也
只有今天，沒有明天。如今，以“曾經滄海難為水”的目光來，這並非是放之四海而
皆準的真理，正象我們以前總認為，孩子們談戀愛一定會影響學業一樣。從女兒的成
長經歷，做為父母，我們也做了一番反思：時代不同了，人們的觀念也應發生相應的
變化。雖然女兒最終破了父親所立的“約法三章”，但我們仍為女兒的健康成長、為
女兒的正確選擇而欣慰。我想，如今遠在美國攻讀博士學位的女兒，當她回顧自己走
過為了一個既定的目標而不懈奮鬥的道路，一定會發出“青春無悔！”的感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