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圳剛好呆了一星期,時差倒過來了,讒也解得差不多了,街也逛夠了。LG要上北京公差,家裡人也天天打電話問我什麼時候回去。於是與LG定了同一天離深圳的票,他是上午飛北京的機票,我是下午去南昌的列車臥鋪票。
剛好又是星期天,陳在上海出差沒回。LG與林同去北京,他問是否要叫人下午送我去車站,我說不用,大禮拜天的不麻煩別人了,我打個車去就是了。LG一出門我就開始活動了,到對面的超市買了愛吃的零食與水果,還有幾本《讀者》類的雜誌。我是最喜歡坐火車的,又不暈車,又可以躺着邊看書邊吃東西。
出發前才知道,那個箱子真是太重了,給親戚朋友帶的禮物,雖然在深圳已發出去了一些,可還是剩下滿滿一大箱子。我又不想等LG從北京回來由他帶回南昌,這不是把功勞都給了他嗎?不行,我使出所有的勁也要自己把它們全部帶回去。
想象不出的重啊,雖然箱子有輪子,但下大門口的幾階石台階時,我雙手都在顫抖。拉着箱子到了路邊,馬上就有的士停下,司機幫我把箱子放進後尾箱時說:這裡面裝了什麼呀?!回到車上,司機問:從國外來的吧?我說,你怎麼知道?他說,誰會帶個這麼大的箱子在國內亂跑?
到了火車站大門,與司機到在後尾箱前,還沒打開呢,就哄上來三、四個幫提行李賺錢的。我只好對其中那個眼急手快最先搶到箱子把手的說:多少錢?他說,進候車室10塊,送進列車上20塊。我一看手錶,這還有50分鐘才上車呢。進候車室吧。那人立即想把箱子扛上肩,可一試不成。只好提着走,我跟在後面暗笑,現在你知道箱子有多重了吧。其實根本就不需要幫工的,車站大廳都是平平的大理石地,候車室在二樓,也有電動扶梯上去。上到二樓,有個臨時設卡,沒票的不能進去。我付給那人10元,就到邊上填表(又是關於SARS),再通過體溫探測儀,把表交給工作人員,他對了對我的車票與表上的信息,就在車票上蓋了個紅印,收下表,讓我進去了,沒有這個紅印是不會讓上車的。
我找到去南昌的候車區,距上車的時間還早着呢,就坐在椅子上看帶來的書。到上車的時間了,我小心地拖着箱子,落在人後。5號車廂門口站着穿制服的迎賓女列車員,看着我堅難地試着把箱子提上只有三台階的車廂,她動都不動一下。幸好身後有位男士說了聲:我幫你一把吧。他一使勁,箱子就上去了。我忙謝過人家,又拖着箱子找到自己的鋪位,並把大箱子塞進了鋪底。
觀察車廂內,乘客並不多(可能是SARS原故),全封閉式的車廂還是比較清潔的,鋪位上套着白棉布的枕頭與毛毯乾淨整齊地疊着,就是冷氣開得太大有點涼,以前自己是常坐這趟車的,其實就是12小時,睡一覺明天早上5點就到了。好了,幸福時刻開始了,我把吃的東西和書都拿出來放到小桌上,脫了鞋就躺倒在鋪位上,把枕頭和毯子調到使自己最舒適的位置,進入忘記周圍一切的閱讀境地。
新手機看起來還是有用處的,列車開了一小時後,叮叮咚咚的來電音樂就沒停過。一會兒是家人(娘家的,婆家的,還有LG的),一會兒又是同學朋友。想起在加拿大,月月給Telus交手機費,經常是連着幾天也聽不到一個響,有點冤。
現在我成香餑餑了,婆家的,娘家的都來電話說去車站接我。我心裡知道他們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怎麼接呀?大清早4、5點的。媽說,我哥開車去南京出差了,過兩天才回;婆家我是知道的,姑爺去了澳洲,明年才回呢。家裡留下的都是婦孺老小。算了,心意領了,還是我自己打個的士回家吧。作了好會兒的思想鬥爭,決定先落腳住婆家(婚後也一直與婆婆住一塊),聽到我的決定之後,媽在電話里嘆氣:嫁出去的女終歸是沷出去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