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思念母亲 首都机场之别----我永远的痛 |
| 送交者: 红霏 2005年03月29日17:58:34 于 [新 大 陆]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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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母亲首都机场之别----我永远的痛 小时候挺怕去火车站,那些年,每过完春节,我们都要去火车站送我爸爸去四川。后来 我上大学后,每次返学校,我爸爸又到北京火车站送我。现在想想,火车站不能和机场比, 坐火车分别的人可以在短期内看到,有盼头。可一上飞机就不知道哪年哪月能见面了。我的 好多同事或朋友说到美国十多年了,才第一次回国。上大学里,我半年回一次北京,四年后 又分回北京。消停了十来年,我要出国了。 出国那年,我妈妈72岁了,美国签证拿到手后,仿佛有一块巨大的黑云漂进了我们家, 沉沉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上。在寒冷的12月份签到证,到大年初六离开中国,有不算短的 时间呢,可我那里真是太不懂事了,怎么就没想着多陪陪我妈我爸呢?天天忙于采购,办公 证,再就是请客会友。一点也不理解当妈的心。 那天到机场要上飞机了,全家人一个不缺地都来送我。我可真难受了,有点儿傻眼的感 觉。一下子象掉进了冰窟窿,但我们都在做出无所谓的样子,忙着照像,左一张右一张。在 大厅里,我一步不离我妈妈,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说,但不敢说,说出来,我们的情绪会象黄 河绝堤一样,这是我们不希望的。其间,我问我妈要不要去洗手间?我妈说去,我就搂着我 的胳膊往里走,妈妈的胳膊肉乎乎的,搂了四十年也没搂够。去洗手间的这一路很长也很短 ,我想下次再这么搂着不知道是什么年月了, 一会儿就要登机了,想搂也搂不着了。终于 到了最最痛苦的时刻了,推着行李车往里走了,这时,我爸、姐姐、我哥、我嫂子、我弟还 有侄子、外甥全都忍不住哭了,只有我妈妈没有,我走进检票大厅,送行的人不能进来,外 边黑压压的人群,都在往里边望着,哭泣的人们挥着手。我走出很远后,回头看了一眼,默 默地注视着他们三秒钟。我的亲人们围在我妈妈身边,我这辈子也忘不了我妈妈的眼光,只 是一直盯着我看。我这三年来,一想起那神情,不由得痛心疾首地呼喊,对不起呀!妈! 记得我14、5岁的时候,我的父亲已经为支援三线在四川工作了多年,他们单位有很多 人都在四川工作,家属和子女在北京。他们的家属陆续地去四川团聚了。我妈妈说,她也要 去,因为待遇好,可以得到一份好工作,还能照顾我爸爸。再说,我们几个都大了,完全可 以独立了。有一天,我妈妈看我发呆,就告诉我说,你是不是又在想那件事?我不去了,你 别着急了,妈和你们在一块儿。我妈妈一如既往地起早贪黑地累着,忙碌着。在美国的这些 年,我常常想,当妈的舍不得孩子,为什么当子女的就那么狠心呢?为什么当时在机场时, 不转回身改变主意呢?我常常想,如果时间能倒流,我会怎么样?我想我绝不会提出国的事 ,绝不办什么鬼签证,个个周末回家陪我妈妈聊天,市面上流行什么新鲜的东西赶快买回家 给妈妈送去,有机会就带妈妈出去旅游,还住条件好的宾馆。早早地把我妈的房子装修好, 让她享受享受,而不是等到她生命的最后时刻才做这件事,只在新家住了四天……如果、如果 、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好吃呀。在机场,我毕竟是一无返顾地选择离开了。 首都机场呀,这些年来,你默默地承受着世间多少人的别离之苦呀。 写不下去了,不写了,还是用江淹的散文《别赋》的第一句做为本文的结尾吧。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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