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工作刻苦,每天都是超过12个小时,从亦舒那里找到安慰:工作供给满足感。
看到这一句,就满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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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亦舒)
我倒不是真的那么敬业乐业,让我说我很尽责。事实上我不喜欢任何工作,我希望驾一辆机帆船下太平洋,带一只狗,带一只鹦鹉,然后回来写一篇游记给国家地理杂志,管他们登不登。
但是我的金钱太少,时间太多,唯一合逻辑的做法便是以时间来换取金钱,因此在中环占一张写字台――既来之则安之,我喜欢工作。
在任何环境都可以学习。到香港是简而清叫回来的;入佳视当编剧,那份工作简直下流,如果要坐下来写,足可洋洋三十万字,从孙郁标的红楼时代说到它关门大吉,以你大妈我的口才,(宁波女人,你知道。)那真是的!可是成报编辑出了高价让我略爆内幕一二,我还不干呢,这与高贵之情操无关,我只是自爱――当时佳视付我薪水,签的合同,情投意合,人家又没用机关枪搁我脖子上,啊,做了这些日子,忽然不做,倒转来骂佳视,诸君想想,这是佳视臭还是我臭?因此屁也不放一只,万一在什么地方见到林德碌、刘天赐、叶洁馨等人,表情一定愉快。在佳视学到的哲理是:溃疡吗?阁下学艺不精,不必怨天尤人。
沈殿霞笑说:“我在电视干十多年,经历还没你丰富,你运气真好。”可不真是。这是我的电视生涯。
我的酒店生涯更加麻绳提豆腐。但是资方没拖欠我的薪水,因此基本上也不应置评论。我对工作的要求止于此,唯一要提的就是差点儿没做得预支更年期。
但我仍然爱一份固定的工作:固定的收入。同事们的嬉笑闲谈,(陈成仪改正我说但丁见到比亚翠斯时,她才九岁。)精神有个寄托,早上起床,知道自己何去何从。
戴宝圆讲:“当工作变为乐趣时,其实是蛮惨的。”
是,是。
但是小人物原本都是可怜虫――我系人间茄喱啡。我没有资格享受,而不是不懂得享受。你让我挑一座堡垒,我绝对选苏格兰,凡尔赛宫还嫌太柔糜呢。
但在目前,我唯有工作,对职业颇为委曲求全,正如某些妇女,对丈夫任劳任怨。人活在世界上,总要对环境作某一个程度的妥协,这点我明白。
工作也供给满足感,不需要很特殊的工作――文学艺术,研究星宿探讨宇宙,开脑补心这些,平凡的工作也得有人干,译一篇短文,校对一段新闻……做人根本如此,你的太阳正是我的太阳,也是坐在珠城门口捉虱子那乞丐的太阳。工作不过是工作,与是非成败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