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达

应帆

诗歌企图到达读者
读者企图到达爱情
爱情企图到达诗歌

在一个反抒情的时代里
我　企图到达　你
到达你受伤最深的心脏

（已经无路可走
　却又不能停下）

所有柔软和抚摸都将被拒绝
泪与笑失去意义
荒谬的逻辑
在异域的城池里
开放成缤纷的花朵

（我不停奔跑
　以为这样就可以忘记）

怀念德克萨斯那一场突来的暴雨
想象三十岁时在武汉的酒店大厅里
接你的电话
（背景音这样嘈杂）
城外就是沙漠　
城外就是江河

在五月的夜晚
我企图到达你
或者爱情
或者一首诗

（你说　我们已经无可背叛 ）

在隧道尽头
我看见了更深更远的
黑　暗


　　　　　　　　　2002.05.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