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文化谈(楔子):也说六世达赖仓央加错逸事 (作者:耶律大石 01/17/2000) ==
下决心要写些西藏的宗教文化了,但如果全面包含地写,不是我现在拥有
的精力,时间所能允许的,那么就只能挑些重要的,有意思的来写,也许会有
点信马由缰。
许多人都知道六世达赖仓央加错,网上有过些介绍他的文章,甚至于由幻
想仓央加错而引起的浪漫经历。仓央加错博得了不少现代人的同情,在很多人
眼里,他是反叛者,是浪漫的诗人,是情哥儿,是一个厌倦宗教政治而向往自
由的人,他在战乱中的早夭更增添了这个人物的悲剧性。我在这里不想重复仓
央加错的生平简历,只想谈些大家不知道的事情,并请藏迷们和关心西藏的人
共同参详讨论。
谈仓央加错当然少不了他的诗,本文引用的他的诗都是我自己译成汉语的
,艺术性也许不高,但我更着重内容。先看一段:
当我在布达拉宫,
人们都称我为“纯洁海洋”大师;
当我在城里街头游荡,
人们都称我为娼妓王子;
(参见John Stevens的 Lust und Erleuchtung. Sexualitaet im
Buddhismus, Bern, 1993)
据记载仓央加错的外貌:长长的头发打成了结,戴着沉重的耳环,每个手
指上都戴着珍贵的戒指,他的首饰和绸缎衣服很为拉萨市民所钦慕。(参见Helmut
Hoffmann: Religionen Tibets. Bon und Lamaismus in ihrer geschichtlichen Entwicklung, Freiburg 1956)
桑结第巴(Sangy Gyatso)据称是五世达赖的亲生子,那么这个五世达赖的
亲生子和五世达赖的转世仓央加错的关系应该是相当微妙的。实际上桑结第巴
大权独揽,仓央加错形同傀儡。当仓央加错要求掌权时,他的“淫乱”突然变
成了很重要的罪行,有人要求将他废退。仓央加错出人意料地同意了这个要求,
1702年他将宗教权交与班禅,但却想保留世俗政治权力。从这里看,权力对仓
央加错来说到底重要不重要?仓央加错的行为,是他的个人行为,还是达赖喇
嘛这个“神”的行为?在我看来,这是要理解西藏宗教文化的最基本的问题,
是人在玩弄着“神”的招牌,还是“神”(或魔鬼)的意志在主导着人的行为?
我们再来看仓央加错的“爱情生活”:
即使我每夜都和女人交合,
我也从来不丢失一滴精液。
(参见John Stevens的 Lust und Erleuchtung. Sexualitaet im Buddhismus, Bern, 1993)
仓央加错在这里要表明什么?哪位藏迷能给个解释?据称仓央加错曾在布
达拉宫的顶上给他的手下做过如下表演:他将尿撒出去后再用阳具将尿液吸收
回来。(参看Guenther Schulemann:Die Geschichte der Dalai Lamas,
Leipzig 1958)谁知道仓央加错练的是什么功?
再来看仓央加错的诗:
将清澈的雪山水
和魔蛇的金刚(Vajra)滴露混合,
再加上一点仙液。
让女飞天(Dakini)作甜酒女郎。
如果你怀著纯净的愿望饮下,
你就不会再有危险去品尝地狱的滋味。。。
(参见Per K. Sorensen: Divinity secularized. An inquiry into
the nature and form of songs ascribed to the sixth Dalai Lama,
Wien 1990)
只要那一轮苍白的月亮还在东山之上
我就仍在从姑娘的体中
抽取喜悦和力量
(参见Erwin Erasmus Koch: Auf dem Dach der Welt. Tibet. Die Geschichte der Dalai Lamas, Frankfurt 1960)
比起前一首来,这两首诗算是隐讳多了,不加解释,常人看了不知所云。
如同《离骚》中的美人香草,仓央加错的诗中是有所指的,我在这里先不做深
入解释。仓央加错还在布达拉宫里建了一个“蛇房”,将拉萨城里的娼妓酒女
找来“作法”。根据Sorensen,仓央加错和这些女子的交合仪式是有象征意义
的。
写了这么一段与常人印象迥异的仓央加错,想使大家明白,如果不了解喇
嘛教的本质,光靠现代人自以为是的天真幻想去解释西藏是多么的荒诞可笑。
不光是仓央加错,整个喇嘛教都躲藏在虚假的外壳里,我希望通过我的文章能
使大家对喇嘛教的本质有所了解。
= 西藏文化谈(二):热振喇嘛(Reting) (作者:耶律大石 01/20/2000) ==
本来热振喇嘛不是我要谈的内容,但这几天七世热振坐床,算是新闻人物
,所以谈一段热振喇嘛。十三世达赖死后,五世热振喇嘛掌权,主持寻找十四
世达赖。
十四世达赖原名Lhamo Dhondup,这是一个女孩子的名字,意为“满足愿
望的女神”,这暗合喇嘛教的最高宗旨:阳阴人。
十四世达赖的官方描述是这样的:
当热振喇嘛带领人找到这个男孩时,男孩要喇嘛手中的原属十三世达赖的
念珠,喇嘛问男孩:“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男孩用拉萨方言答道:“你们是色拉寺的喇嘛!”
而事实上男孩根本不会说藏语,他一家的日常用语是汉语甘肃方言。德国
藏学家Matthias Hermanns那时候正好在甘青地区,他认识十四世达赖的一家
。他说,当他问那小男孩叫什么名字时,男孩答道:“祁!”(男孩住的村子
叫祁家沟)(参阅Matthias Hermanns:Mythen und Mysterien. Magie und
Religion der Tibeter, Koeln 1956)
五世热振喇嘛成了十四世达赖的第一个老师,1941年,热振喇嘛将管理政
府的权力交给了另一个喇嘛Taktra Rinpoche。但热振喇嘛后来又想夺回权力
,他和十四世达赖的父亲,Choekyong Tsering联合起来。1947年,四十七岁
的Choekyong Tsering在一次吃饭时突然死去。十四世达赖的兄弟Gyalo Dhondup
等认为是当时的西藏政府下的毒。(参阅Mary Craig:Kundun, a biogrphy of
the family of the Dalai Lama, London 1997)
热振喇嘛于是打算武装夺权,但阴谋失败被Taktra喇嘛抓了起来。这是色
拉寺的喇嘛们准备来救热振喇嘛。他们先把本寺的主持(Taktra 喇嘛的亲信)杀
了,然后由一个十八岁的喇嘛Tsenya Rinpoche (在藏教中他是凶恶的Dharmapala
的转世)率领杀进拉萨,Taktra 喇嘛命令藏军用大炮轰击,结果两百多名色拉
寺的喇嘛被炸的尸骨无存。
救兵没了,热振喇嘛只有在布达拉宫的地牢里受着无休无止的酷刑,最后,
被“捏碎睾丸”而死。另一西藏政府的高级官员(可能是隆夏,我不确定,待查)
被处以剜眼之刑,行刑人从眼眶四周慢慢往里按,直至眼球迸出来为止。(参阅
Melvyn Goldstein, A history of modern Tibet 1913-1951. The Demise
of the Lamaist state, Berkely, 1989)
== 西藏文化谈(三):金刚乘 (作者:耶律大石 01/24/2000) ==
小乘,大乘佛教之后,在佛教内部的演变中,产生了所谓的金刚乘(Vajrayana,
Tantrayana or Mantrayana),这就是喇嘛教的起源。汉语世界里所称“佛
教”这个词的意义,基本上是根据大乘佛教的内容。所以我认为,为了有所
区别,最好不要对喇嘛教冠以“佛教”的称呼。
金刚乘自认是佛教的最高阶段,如黄教将佛教的派别划分为这些等级:
小乘,大乘,金刚乘;而金刚乘内部则为宁玛巴,萨加巴,喀举巴,格鲁巴;
后一级高于前一级,等级森严。喇嘛教的僧侣,喜欢到别的教派那里去宣传
自己的教义,但绝对不会请非喇嘛教的其它派别到喇嘛教的地头来。
大乘佛教的戒律,堪称是僧侣道德的典范,金刚乘表面上也称颂这些戒
律,但金刚乘有一种特殊的“翻转条例”,即对任何一条戒律,如果反其道
而行,反而算是大澈大悟地遵守了此戒律。
举个例子,如果僧侣要求讲究清洁,那么那个最不讲卫生,最肮脏不堪
的却有可能是最清洁的。或者说色戒,那么一个僧人可能以荒淫无度为最高
修行。一个喇嘛教的高僧,不一定要遵守什么清规戒律,而可以无度地放纵
自己,从而使自己达到最高的境界。
有一个“通过大乱而达到大治”的法则(好象四人帮用过这个说法),即
在一种混乱的局面下,喇嘛不会去制止或清理这种混乱,而会去推动加剧这
种混乱,使事物在极度混乱中而毁灭,从而在毁灭中建立喇嘛教的大治的法
则。
那么什么是喇嘛教意义里的“大治”呢?喇嘛教的“大治”就是建立一
个等级森严,政教合一的喇嘛强权。这里就可以看出金刚乘和大乘的巨大区
别:大乘的僧侣是厌世的,要求远离世俗的是非;而金刚乘则要求喇嘛去积
极地夺取并维护世俗的一切权力。这种对政治的截然相反的态度大概就是为
什么大乘佛教在宫廷辩论中每每落败于金刚乘的原因。汉地历史上很多政治
斗争中的失败者往往削发为僧,遁迹江湖而求安,这在西藏是根本不可理解
的,因为喇嘛正是政治舞台上的大主角。理解了这点,就会明白如果用汉地
的僧人概念来解释喇嘛是多么的荒谬可笑;就会明白,为什么藏人那么喜欢
把自己的孩子送去做喇嘛,因为做喇嘛不是内地意义上的去做“出家人”“
苦行僧”,而是去做统治人们心灵及肉体的那一阶层的一员,是去做人上人!
那么这个“由大乱而大治”的法则就是喇嘛在自己未占上风时的一个重要手
段,这时喇嘛会去鼓励那些不稳定(乱)因素,尽管这些因素和喇嘛教的“治”
根本不是同一路。明白了这个法则,就知道为什么在西方那些绿党,嘻皮之
类的无政府主义者却常常为喇嘛教这个极端腐朽的封建势力所驱使,这一点
的确是十四世达赖运用“由大乱而大治”法则的一个杰作。
仔细观察喇嘛教(西藏)的历史,就能体会到这个法则不仅是教条上的存
在,而是在实际中具体被运用了。当然这个法则并不只被用在政治层面上,
私人领域里同样可以运用。
金刚乘的经文,重要的有:
Guhyasamaya Tantra
Hevajra Tantra
Candamaharosana Tantra
Kalachakra Tantra
等等。。。
这些经文中,最早的(Guhyasamaya Tantra)写成于四世纪,最新的(Kalachakra
Tantra)成书于十世纪。按喇嘛教的自称,这些经文都是佛祖释迦摩尼所写,
而在释迦摩尼死后千年出现于世。
所有喇嘛教的正式经文都写成于印度,而在西藏写成的文字都只是对这
些经文的注释解说。经文汇编在两大集里:
甘珠尔(佛语录,13世纪)
丹珠尔(教科书,14世纪)
那么这些经文里面到底写的是什么?读过佛经的人都知道那文字的隐讳
混乱,更何况喇嘛经。这些古老的文字本身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产物,加上多
少种语言翻译来翻译去,于是解读,注释这些经文就是许多人毕生的事业(也
许这就是所谓的“神秘”与“高深莫测”吧)。我当然也只有读那些专家们的
解释。那么不管怎样,我在这里先下个结论吧:
这些经文的形式都是一个模子,它们的内容就是通过某种仪式(做法)以
取得精神领域及世俗领域里的权力。那么这个仪式(做法)具体是什么?容我
以后再慢慢介绍。
这些经文的最高峰就是《天轮经》(Kalachakra Tantra,这是我给它
起的汉语名,当然也可以起别的名, Kala=时间,chakra=轮),这部经文
和其它经文相比,以它宏大的权力取得术和对未来的预测和定论而突出。这
部经文可以看作是一个超政治运作的工具,即通过某些象征意义的仪式修行
来影响世界的走向,使其为使法者所掌握。《天轮经》的秘密教义是达赖喇
嘛政治运作的根据,只有理解了《天轮经》,才能理解喇嘛教。
写完了这一段我觉得太抽象了点,但这似乎是不可避免的,下次我想具
体讲讲《天轮经》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
西藏文化谈(四):从Kailash的说法谈开去
送交者: 昆都仑 2001年11月14日00:22:28 于 [天下论坛]http://www.creaders.org
== 西藏文化谈(四):从Kailash的说法谈开去 (作者:耶律大石 01/27/2000) == Kailash的贴子里谈了些佛教发展史,本来我不打算系统地谈历史,但完全绕过去也不可能,因为喇嘛教的本质自然是和它的历史发展相关联的。正好Kailash的贴子谈了一些相关的问题,我就在她的说法上讲一下我的观点。 所谓的“金刚乘”不是我的发明,汉语书籍中也有这样的称呼,喇嘛教更是这样称呼自己。上一篇里我提到的三个称呼(Vajrayana, Tantrayana or Mantrayana)中,Vajra是金刚的意思,Tantra可以翻译为“密”,Mantra是“语言”,“咒语”的意思。至于金刚乘是产生于四世纪,还是如Kailash所说的七世纪,这样的枝节问题应不是我们讨论的重点。 我们知道,佛教最初产生的目的之一,就是要抛弃当时印度教中所充斥的神鬼崇拜。那么这些无数的神鬼恶魔,为什么会再次进入佛教,而成为金刚乘的主体呢?据说在当时大乘佛教的两个哲学支派产生了这样的观念: Madhyamika派将“空”(Shunyata)这个概念极端化,认为既然一切都是空,那么这些神鬼也都是空的幻觉,于是修行者便可以使用这些神鬼恶魔,如同使用一个工具一样,用过后可以再扔掉。 Yogachara派认为世上所有的一切(包括神灵)都是精神上的感觉,那么修行者就可以通过他的思维和意志来影响和控制宇宙。既然宇宙中的一切都只存在于思维之中,那么任何物质与现象都可以通过意志使其产生,毁灭或转化。神鬼自然也在其列。 我们再来看看喇嘛教是怎样征服西藏的。虽然佛教早已传入西藏,但真正将金刚乘带入西藏的应是莲花生(Padmasambhava),他来自印度有名的巫术之乡Uddiyana,780年受藏王Trisong Detsen(赤松德赞?)之邀入藏,传说他与藏王相见时,藏王要求他鞠躬,而他从指中射出闪电,反而使藏王跪倒。 他所带来的喇嘛教,是一种疯狂外露的原始状态,是“乱”的象征。在摧毁了当时西藏统一的王权以后,此种状况下的喇嘛教并不能建立一个僧侣强权,西藏的状况反而更加混乱。于是就有了所谓的阿底峡(Atisha)的改革,阿底峡来自孟加拉地区,1032年受古格王邀请入藏,1050年阿底峡招集宗教会议,制订戒律,使当时泛滥成灾的喇嘛疯狂修行(杀人,抢劫,乱交,黑巫术等等)有所控制,他还试图建立一个宗教组织(Kadampa),以严明纪律,并时喇嘛教组织化。 但阿底峡的改革并不完全成功,一个僧侣强权仍建立不了。在这个意义上,宗喀巴可以说是阿底峡的继续者。宗喀巴的改革,在教义上对喇嘛教并无大变动,它的意义是政治上和组织上的。宗喀巴的本人的十六部著作,都是些对古经文的注释。黄教本身也不以“创造性”为长处,而习惯于死记硬背。宗喀巴建立了一个等级森严的金字塔形的宗教组织,并制订了严格的纪律,那些秘密的修行法只能由这个组织的高层使用,广大的中下层僧侣必须遵守纪律。这个组织就象军队一样(实际上喇嘛的确常常参与武装战斗),一层管一层,将权力凝聚在最高层手中。有了这样一个严密的组织,喇嘛就具备了建立一个政教合一的僧侣强权的条件。 然而要再过二百多年,到五世达赖之时,喇嘛教的这个愿望才第一次得以实现。这个愿望(建立一个政教合一的僧侣强权)不是某一个人的个人想法,而是来自喇嘛教的基本教义,是“神”的意旨。 回顾喇嘛教的发展史,我们看到其中“乱”与“治”的相辅相成,“乱”是达到“治”的手段,而喇嘛教本身(“治”)则又包含着“乱”的根源,“乱”与“治”将轮回反复。而喇嘛教的统治术就必须对这些“乱”与“治”的因素加以平衡利用。 明白了这些道理之后,我们就来窥探一下喇嘛教现在的情况。我们知道,五十年代的西藏,喇嘛教虽然受到压力,但并没有到过不下去的地步。那么达赖的自行出走,将西藏推入大乱的地步,他的目的何在? 我上面所谈的喇嘛教的建立一个政教合一的僧侣强权的最终目的,这个强权是不受地区限制的,那么这个最终的强权,必将是宇宙的强权(Chakravartin)!那么如下的推断: 达赖将西藏推入混乱之中,实际上是将西藏作为献给“神”的牺牲,最终目的(还会有什么呢?!)是要去建立一个全球的喇嘛教僧侣强权!! 在现代人眼里,这个举动实在是有点不可思议,但请大家记住,喇嘛教是一个古老时代的产物,它的逻辑是不需要现代人的认可的。我们现在回头看当年法西斯主义的逻辑是多么的荒诞,但当你身在其中时,才能体会到这种神秘主义的教义僵尸复活后的巨大灾难。同法西斯主义一样,喇嘛教产生于人类思想启蒙运动以前,这两者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我有空将另写一篇。 我们明白了喇嘛教的这个内在目的之后,再来看达赖的全球性活动,他在世界上几乎每个地区都招集信徒,积极发展势力,真的只是为了重新夺回西藏?反过来,如果按照我的推论去理解达赖的行动,就很好解释了,所谓“西藏自由”,和中国斗都只是手段而非目的,在这个烟雾弹之下,达赖正在全世界扩充势力,为他的最终目的做准备。那么他和中国政府的虚与委蛇的谈判就很好理解了。从政治上来看,达赖暂时放弃了西藏,而打开了西方的大门,的确是一个高招,否则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取得今天喇嘛教在世界上的巨大发展的。 当笑眯眯的达赖喇嘛说:“我,一个来自喜马拉雅山的普通僧侣。。。”我们应该怎样理解这话的意义呢?记得我上次所提到的“翻转法则”?最美丽的来自最丑恶的,最淫荡的变为最纯洁的,那两手空空四处乞讨的“普通僧侣”在一瞬间转化为拥有无上权力的辉煌的世界最高统治者!还有比这更完美的幻象吗? 现在再谈谈喇嘛教在汉地的情况。汉地的根深蒂固的王权思想始终是阻挡宗教发展的力量,佛教在中国历史上并非没有尝试过去夺取政权,《华严经》可算是大乘佛教在这一方面的发展。最显著的一次就是武则天的夺权,最终失败于强大的中国王权势力面前。但从总体上看,大乘佛教无论从教义,组织上都没有统治的能力。而喇嘛教未能在中土形成势力,并非是由于大乘佛教的先到,而是因为: 一:强大王权的阻隘; 二:早期喇嘛教的不成熟; 喇嘛教在西藏也是通过暴力推翻王权(刺杀朗达尔玛Langdarma)以后才能发展,在喇嘛教多次进入中土的尝试中,它都不得不在王权面前退让,达赖甚至于必须把佛教最高统治者的称号(Chakravartin)让给清帝。 这些历史上的挫折不代表今天仍然无望,实际上喇嘛教进据中土的工作早已大规模地展开了,中国今天的信仰危机给各种各样的“宗教”带来了肥沃的土壤,法轮功这样的无名之辈尚且能发展到这个地步,更何况披著正式宗教外衣的“神圣”“纯洁”的喇嘛教?(不知道旅游论坛里谁肯承认自己是喇嘛教信徒,我看肯定有)还记得“五明佛学院”吗?那里的门槛大概已经被踏破了。事实上,喇嘛教对今天的汉人的确是很有吸引力的,它既躲在佛教(大乘佛教)良好的声誉伞下,又有干枯的大乘佛教所没有的那些“神秘”玩意儿,说句不好听的话,修练者是既可立牌坊,又可当婊子,何乐而不为?更何况喇嘛教现在都由洋人来中国宣传,这份洋气,在某些人眼中平添了许多优越感。 在达赖的全盘计划中,台湾是进入中土的跳板,据海外流亡藏人自称,现在台湾已有五十万喇嘛教信徒,一百多个寺庙。每个月有上百个藏僧来台湾,为“世界上其它地方的喇嘛寺募捐”。台湾现在已经有四个转世的喇嘛(1987,1990,1991,1995),据喇嘛Lobsang Jungney称:“台湾可以有四十个转世喇嘛。”(参阅Tibetan Review, May 1995) 在高雄的集会上达赖面对着五万徒众,到处飘扬着流亡藏人的“国旗”,随后由台湾政府资助建立了达赖喇嘛的“联络处”,这个“联络处”被流亡藏人称作“大使馆”。后来还有臭名招著的“佛牙”事件。 达赖本人曾多次提到过“喇嘛教的信仰将给汉人社会带来幸福与和平”(如1995在波士敦与中国学生的对话)。达赖提出要去五台山朝圣,五台山是供俸文殊菩萨(Manjushri)的地方,喇嘛教中中国皇帝是文殊菩萨的化身。那么按照喇嘛教这个地方就是汉文化的能量源泉(La),达赖可以用某种仪式(法术)使此一能量源泉为他所控制。 达赖的确计划在五台山做《时轮经》(Kalachakra Tantra)的沙盘仪式( sand mandala)。1987年西藏喇嘛Khenpo Jikphun曾在五台山做《时轮经》(Kalachakra Tantra)仪式,表演了“悬浮术”(Levitation)。
= 西藏文化谈(五):阴阳理论 (作者:耶律大石 01/28/2000) ==
了解汉文明的人自然对阴阳理论不陌生,但藏文化中的阴阳理论要走的
更远,不仅所有实物可以归类阴阳,精神领域的现象也可以划分阴阳。如欢
与悲,仰慕与蔑视,感性与理性都可以划分为阴阳。
按照喇嘛教的理论,阴阳两极的结合创造了这世界,那么什么是阴阳两
极的结合?最基本的就是男女性结合。
在Hevajra Tantra经文中我们可以诸佛诸菩萨是怎样在性交合中产生的,
五元素(空间,气,火,水,土)是怎么产生的:接触产生了土;精液产生了
水;摩擦产生了火;运动产生了气;欢乐产生了空间。(参阅Farrow and Menon:
The concealed essence of the Hevajra Tantra with the commentary
Yogaratnamala, Delhi 1992)
比如我们可以读宗喀巴对经文的解释:
从这些物质:头发,骨头,胆,肝,体毛,指甲,牙齿,皮肤,肉,神
经,屎,垢,脓中专产生了神山MERU,大陆,大山以及各种地貌;从泪,血,
经血,精液,淋巴和尿中产生了海洋与河流;从头,心,肚脐和下体产生了
外在的火焰;等等。(参阅Alex Wayman: Yoga of the Guhyasamajatantra,
The Arcane lore of forty verses, Delhi 1977)
同样,所有的感觉与能力也产生于此交合。我在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
总而言之,宇宙的一切都产生与性交当中。那么修行者如果能通过法术
控制性交,他就控制了宇宙权力的源泉。
这里我们可以看到喇嘛教与大乘佛教的天壤之别,大乘佛教对于性持一
种“避之犹不及”的态度,因为大乘佛教认为性交产生再生(轮回),而轮回
是苦难,修行者的目的就是为了跳出轮回,脱离苦海。所以对于大乘佛教来
说性和性器官都是不祥之物。
喇嘛教的态度可以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喇嘛教认为性交是一切的
源泉,生命的源泉,将控制性交看做成佛的大门。从这种思想发源性器官就
成了崇拜的对象。男性器官的称号就是金刚(或宝石,Vajra),藏语词译为
Dorje,并加上了许多其它的意义(如勇士,雷电等等)。女性器官称莲花(Padma)
或铃铛(Gantha)。金刚棍和铃铛是每个喇嘛必备的法器。(还记得那句真言
“Om mani padma hum”吗?)
所有的密宗经文都以此句开头:“我听说:从前最高的神逗留在金刚女
的阴道里,所有佛祖的身体,语言,知觉都体现于金刚女。”据称这句话包
含着密宗的最高真谛。
我们略去一些喇嘛教对普通佛教概念的解释(因为讲起来实在篇幅太长)
而来看看这阴阳理论中最神秘的一对:智慧(Prajna)与方法(Upaya),智慧
为阴,方法为阳,这里的确需要一些解释为什么这两个概念是阴阳对立的,
智慧是独立存在的,智慧是这世界本身,那么方法可以独立存在吗?方法与
智慧结合,应是一种怎样的结合?我们知道,按照喇嘛教的教义,阴和阳作
为对立面,单独的存在都不是完美的,奥妙在于结合,阴与阳的结合而产生
世界的真理。
事实上智慧和方法的确是喇嘛教阴阳法则概念组中最高的一对,理解了
这一对,就理解了喇嘛教的最高修练宗旨。这里留点给大家玄想的余地。
我们了解了喇嘛教对世界的分析,喇嘛的“密”就是通过修练以取得对
宇宙的操纵与控制,那么这个修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喇嘛的“神秘”修练
术大概是他们最重要的秘密了,我将在以后的几级里从多方面讲给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