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将小资进行到底--淡月如勾(1-4)转贴 |
| 送交者: 大胖球 2003年06月16日17:35:57 于 [新 大 陆]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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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球评论, 我已经过了欣赏这文章的年龄了. 不过, 我知道有人会喜欢. 将就贡献一次, 转在这里. 不过先泼盆冷水, 这据说是职业写手写的. 他老弟最擅长的, 还是色情小说. 序 想起当初在你的生日宴会上第一眼看到你,我只是被你朋友的朋友请去壮胆的。他很喜欢你,可是你的美丽,你的高贵,你的天真烂漫让他从来不敢起一点点妄想的念头。我从他嘴里,听说世界上有这样的女孩,自然是绝不相信。二十多年的时光里,这样的女孩子从来都只出现在我的梦中。那晚你的客厅朋友满座,都是一样的年轻人,都是那么的才华横溢。我置身其中才知道自己的渺小。我除了能填几首歪词,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所以我只能远远地站在窗台看着你。即使这样,我都不敢相信我不是在梦幻中。 你一身素装,束发的彩带流光溢彩,静静的坐在钢琴前面,为大家伴奏,大家齐声低唱对你的祝福。一曲歌罢,你脸上满是幸福的光芒。那样让你看起来更像一个仙女。在大家的要求下,你自弹自唱了一曲:“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雨戏莲叶间……”我当时低声对那个朋友说:“死心吧,你根本配不上她。” 1 那是一九九八年的夏天,大三学年刚刚结束。和以往一样,我没有回家,通过学院的老师找了份兼职,名为助理,实际上是替学校一个老师打下手。跑腿,装程序,为用户解答疑难问题。为了下学期开能筹到自己的学费,这点小事对我来说早就习惯了。 老师姓周,除了我,还有几个学生也在做这份工作。当时我从闵行搬到徐家汇暂住,和我同寝室的是一个不太胖的小胖子,笑起来很和善的,叫阿全。说不出为什么来,我们两个很投缘,大概因为大家都喜欢踢足球,又或者因为两人都是王老五,共同话题特别多,我们很快成了死党。 这天阿全贼兮兮地向我提起一个他仰慕了很久的女孩子,却一直不敢开口说喜欢,又说今天是她的生日,问我想不想去看看。我一听他把那个女孩子说的那么完美,很不以为然。于是也和他一块前去参party,便有了我开头描述的那一段。 那一晚,房间里面那么多人追捧着那个女孩子,簇拥着她。我知道不但阿全是没有机会,我也是有些自惭形秽。房间里面那些年轻俊,他们是年轻有为经理,博士,政客。而我呢,只是个穷学生。 好在我有自知之明,不像阿全那样留在房里做看客。我一个人独自溜达到阳台,想自己的心事。 那是一个静旎的夜晚。从阳台下的花圃里,吹来淡淡的花香。我想着还有一年马上就要毕业了,可是我对前途一片茫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念头吃紧了,就不由得呆呆出神起来。 阳台的栏杆上放了几盆花木,凑巧我旁边就是一盆金桔。我无意识地随手摘了两个在手里把玩。 “一个人在想什么呢?”我旁边一个女孩子的声音问道。 “没什么,发呆,呵呵。”我讪笑了两声。 “哦,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你是寿星的朋友吗?” “不是,是阿全的朋友,他邀我一起来的。”我真奇怪,我这么无聊,外表又不起眼,怎么还有不入流的女生来骚扰我。 “你手里是什么?”她继续问道。 “金桔,很香的。”我摊开手掌,两个椭圆的小东西在我手心转动。 “哪里来的?”声音有点着紧。 “这里。”我头朝身边的花盆一歪。“你是不是也想要,我估计不太好吃的,还没熟。我可以送你一个,不过你不可以告诉主人。”我拿了一个伸手给她。这时候,我才顾得起收拾自己的心情,好好打量身边的女孩子。 身边是个很漂亮,很乖巧的女孩子。不过一看就知道是个中学生,还没有发育好,胸部平平的。我要是当时就知道这个小丫头的来历,我应该马上就跳楼逃跑的,可惜我不知道。所以我当时悠哉游哉地拿起一颗桔子往嘴里一塞。“哎呀,好吃!”我被那股酸涩的味道刺技激得眼睛都眯上了。 “哎,你怎么不吃?”我看到旁边那小丫头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似乎遇见了活宝。应该说所有的宾客都彬彬有礼,像我这样的粗人,让人“耳目一新”也是在所难免。 “哦,我等会吃,拜拜。”小姑娘转身进屋去了。 我心里窃喜,如此轻易征服了一个异性,交大男生的英名看来果然不是浪得虚名。说实话,那晚我看到那么多优秀的人物,还有美丽档的女孩子,显得自己越发不堪,对我的刺激很大,想起自己几年来在校园里失意落魄,不由得很是伤感。 我摇头晃脑,自我陶醉地轻声哼着歌曲。忽然听到旁边有人轻笑一声。我转头看时,就看见了这晚的焦点人物正站在我身边,用手掩住小口,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大概我刚才的样子有点呆。我当时一下子傻了,全身器官除了眼睛还能用外,其他的都告报废。 她正色问我:“怎么一个人站在外面?进去一块玩啊。” 我期期艾艾,词不达意地乱说了一通。大意无非就是出来透透气而已,却被我说成了长篇大论。 “喂,我听说有人在我家搞破坏,就出来看看,原来是你。你为什么要把我的盆栽给吃了?”她含笑问我。 我作为交大杰出青年的代表,好不容易恢复了少许神志,故作神秘地答到:“我这叫投石问路,江湖好汉常用招数,不知道姑娘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没有。” “嗯,这话怎么说呢?”她很诧异地问我,“不要叫姑娘,太别扭了,你叫我名字吧。” “那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说。 “我叫李玲玉,对了,是不是这些小金桔特别好吃?”她促狎地问我。 “啊,这个,也不是啦。主要是我一个人闲着无聊,所以随便摘了两个,其实不好吃,又酸又涩。” “哼,不好吃你还吃,是不是故意破坏。你不知道我好辛苦才让它长出这么几颗果子的。”她作势拉下脸,可是让人完全看不出一点生气的味道。“你要赔偿损失。” “赔什么?”可恨我一站在她面前就有点手足无措,说话完全不用大脑了,只会穷于应付。 “我听说你很有才情的,写首诗给我做礼物吧,不过要罚你当着大家的面念出来。给你五分钟构思时间,怎么样?”她说道。 听说?多半是阿全把我给卖了。 我一时热血上涌,脱口说道:“不用了,现在就可以。” “马上?”她有点怀疑的样子。 “是的”我说。 “好,跟我来。”她含笑拉着我的手,把我拖进了屋。我想大家一定会原谅我的没用,竟然被个女孩子拖着走,可是我当时实在没有能力想别的了。低头看看她盈白如玉的小手,脑袋里嗡嗡作响。只觉得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嫉妒有之,羡慕有之,不敢相信 她往客厅中间一站,说:“这位朋友写好了一首诗说要送给我做礼物,我想请他念给我们大家听,你们说好不好?” “好。”大家的声音透着股酸味。不过一个人例外,那就是阿全那个家伙,典型的单一思维,巴掌拍得不但清脆,而且频率极快。这家伙大概是平时看我念几首歪诗,就以为我可比七步成诗的曹子建。李玉玲把我一个人晾在当中,四周是众多帅哥们放电的眼神盯着我。老天!救救我吧! 我在客厅中央足足站了一分钟,一声都没吭。大家似乎也被我的感染了,屋子里安静得有点怕人。 “啊,这个………”我开口想说点什么,不过马上我知道没用,今天是死定了,我不用说做诗,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就算正常说话也不可能。那个女中学生,拉着李玲玉的手站在那里,眼神中满是嘲弄。
事情本来应该告一段落,可是那个暑假注定我的运气好,所以事情就不会是这么简单的。 2 夏天的上海真是漂亮。女孩子们一个个穿得极少,如粉似玉的手臂和美腿,看得人心思荡漾,无限遐想。我真庆幸自己那个暑假住在徐汇,否则大概到上海这几年都白混了。不到徐汇,就不知道自己学原来也是这么美女如云的,即使是在暑假。 平时做做自己那份兼职,下午去操场踢球,晚上去港汇瞎逛,生活真是其乐融融。夏天的上海有个好处,太阳虽然很大,但风也大,一则凉快,二则可以吹得女孩子们曲线毕露。偶尔突然来场雷雨,更是妙不可言,看外面落汤鸡们东逃西窜,我回头对阿全说:“这回让你得偿所望了。” “嘿嘿,嘿嘿。”阿全忙着编程,间或聊天正欢,一脸傻笑的样子,我就想扁他。你说这小子怎么运气就这么坏,偏他能认识这么美的女孩子。要是他不认识她,我能出那个洋相吗? 虽然事后他已经请我去吃了三顿饭,游了五次泳,但此仇不共戴天,我是不会轻易忘记阶级仇恨的。 “阿全,下午踢球去,晚上你请吃饭,怎么样?”我说。 “大哥,你就放过小弟一马吧,最近囊中羞涩,温饱都不能解决,这几天更是泡了个杭州的高中美眉,兄弟我要被煎熬死了,AA怎么样?” “免谈!”虽然阿全“楚楚可怜”,但是理智告诉我,毛主席教导我,一定要痛打落水狗。所以我果断地拒绝了他的“好意”。阿全一双茫然的眼神无助得看了我一眼,又眯着眼睛东张西望起来。 真是天公不凑巧,原来准备去操场发泄一番的,谁知道老天爷比我更肆虐,雨说来就来。我才没踢两脚,豆大的雨滴就砸了下来。阿全兔子一样“唰”的一声窜进了操场旁边的教二楼。剩下我在操场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足球。身上已是找不到一块干的地方了。 “没义气啊,没义气,你以后怎么出去闯荡江湖!”我指着阿全的鼻子笑骂道。 躲雨的人比较多,我也不好放肆,大家都很沉默,盼着雨快点歇下来。但是我总感觉有人在看我,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我正被女性注视着。我一挺身板,摆出一个相当潇洒的样子。 “喂,你好啊,大诗人。”一个女声说道。 我听着就觉得有些耳熟,身体却已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忙循声看过去。果然是大眼瞪小眼,一双大大的清澈眸子正和我这双小眼对视。我虽然平时一贯都能把女生看我的眼神给压制下去,直至看得对方低下头为止。但今天我败了,败得一塌糊涂。所以很多时候,我打反恐精英时有了个名字,叫:西方失败。 兵法云:穷寇莫追,但是现代的高中生显然没有掌握这一点。我的头已经来了个180度的转向,然而,那张让人看了又可爱又可气的脸还是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说可爱,实实在在是很漂亮,带着点纯真的脸。但是脸上那股神奇实在让我可气。我终于决定不再闪躲,眼睛和她正面交锋了。 “呵呵,大诗人,怎么在这里遇到你了阿,你不会是交大的学生吧?”她语气有点夸张地问我。 “哦,当然不是,我在这里打工的。”我断然否决道,“民工,知道吗?看见那边正在盖的大楼吗?我造的。”我指了指研究生楼旁北边那座让大家暑假恨死了的建筑,那里每天晚上都嘈杂得要命,大家都说住在研究生楼里一星期,泰山崩于前也不会变色。 她一脸诧异地看着我。我咳嗽一声说:“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吗?” “切!”她把头一别,说:“你是民工?那你为什么会踢球?为什么还认识阿全?”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我本来是个成绩很优秀的高中生的,有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和向往。可是家里太穷,去年又遭了大水,没办法,只好先休学一年,出来打打工,想挣点钱回去继续读书的。哎!马上又要开学了,我真希望能早点回家,我想我的同学,我想读书。”我带着深深的感情说了这番话,“我高中时候就特别喜欢踢足球,在这里打工也喜欢,不过我一直都是赤脚踢的。阿全这人心肠好,我们踢球认识后,他就经常买鞋送给我,你看我脚上这双鞋就他送的。哦,已经有点破了,本来阿全是想今天就送我一双新的,但是我觉得那样太浪费了。我觉得等今天踢完球,明天去买比较好,是不是啊,阿 我踩了旁边听得全神贯注,目瞪口呆看着我的阿全一脚,这家伙,搞个人崇拜也不能现在啊。 “啊,是啊是啊,陈思琪,谷风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两个有共同的兴趣爱好,所以也就不在乎什么民工不民工了。你说是吧,天下群众是一家阿。”阿全今天的表现让我刮目相看。厉害啊!看来名校的学生就是不同凡响。 “哦……是这样的!”陈思琪诧异道,“难怪你上次在我玲儿家这么不讲礼貌,也难怪了,你还不大适应上海的生活。不过玲儿姐没有怪你,她说上次让你难堪真是不好意思,她不是故意的,想找你道歉,可是你和阿全都突然消失了一样。阿全现在上oicq也老是不理人家,为什么啊?”她转而问阿全。 “实在不好意思啊,因为最近比较忙,你知道我暑假还要帮导师干活,又要忙着赶论文,我oicq一般都只是挂在那里,不说话的。”阿全真诚地看着她说。 我其实很想揭发这小子最近刚见了来自杭州的一个高中“美眉”—号称而已,其实是霸王龙—但是出于刚才他的表现还算对得起我,我只好在旁边帮腔附和。 可怜,眼看一个祖国的花朵又被欺骗了一次。 “是吗?”小姑娘看来有点不信,不过她对阿全的兴趣好像也不怎么大—我估计是因为他长的没我帅的原因—所以小姑娘又转向我说:“那你还真不错,比较有志气。我很欣赏你的!不过你上次的表现,呵呵,真得很土哎。” “还好还好,嘿嘿!”我老脸有点挂不住,连忙把话题扯开。谈话间我才知道她在育才中学读高三,家就在上次那位女寿星的附近,两个人情同姐妹。 话说过来,有必要交待一下阿全和她们认识的经过。阿全这家伙好友只加上海的,偶尔认识了陈思琪,两人约好见面,陈找了李玲玉做伴。双方一见面,阿全的本质就完全暴露了,网上说对陈是如何的爱慕和倾心,可是一见到李玲玉,魂飞天外了。立下宏伟志向,今生非此女不娶。在得知李玲玉不久后生日,要开个小的party后,把我拖过去壮胆,说要对她表白。可是上次在那个宴会上,被她的追求者们给着实教训了一番。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么多比我帅,比我有钱,比我温柔体贴,比我前途远大……的哥哥们在那里排队,我看我还是撤吧。”表白自然没有,以后连去见见她的勇气也没了。转而向其他的无知少女们伸出了他的魔掌,比如前两天刚来的杭州美眉。虽然恐龙了点,但咱们阿全是个好同志,陪她逛了外滩,玩了锦江乐园,小妹妹感动得...。原来准备当天回去,后来决定要留下来,陪阿全到地老天荒。阿全这回急了,以学业要紧为由硬把小姑娘给塞上了火车。火车站依依不舍的那一幕至今仍深深刻在我的脑海。 小姑娘哭成了个泪人,阿全也是强颜欢笑。走出站台,阿全拍了拍脑袋,说:“最近运气不好,什么时候去玉佛寺拜拜菩萨吧。”说完,又和我回忆了看到陈思琪的惊艳以及看到李玲玉的惊为天人,满脸都是陶醉的样子。 回学校后,我送了首打油诗给他:阿全转身将欲行,忽闻背后有哭声。红颜自古多薄命,恐龙向来是多情。 阿全左看看,右看看,说写得好,写出了真感情,当浮一大白。又说:“不过比起春眠不觉晓似乎稍微差了一点点。”只听一声巨响,然后静夜中传来某俊男抽泣的声音。 就在大家闲聊和我胡思乱想间,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吹来清新的空气味道,云破天青处,挂起了一道淡淡的彩虹。 “好漂亮啊!”陈思琪说。 我看看她,脸上被霞光映照得发出淡淡的光辉,睫毛闪闪地扑动着。“这也是个天使。”我心里对自己说。 “这个算什么,”我说,“在我家乡,夏天的时候,到傍晚时分常常下一场太阳雨。雨还没停,天上就挂起了一道长长的彩虹,从东山横跨过半个天空,一直垂到西河上。颜色也不是这道彩虹这么淡的,很多种色彩,看得清清楚楚。雨停了,满天都是红蜻蜓,飞来飞去的,比这个漂亮一百倍也不止。” “哇!真的有这么漂亮吗?要是我能看到就好了。”小姑娘眼睛里充满期待地看着我说。 “除非你做我老婆了,嘿嘿。”我在心里暗自笑道。 “你笑什么?”她问道,“还有,什么是太阳雨阿?” “太阳雨吗,就是明明天上有大太阳,可是偏偏还能下雨。有的时候,东边下雨,西边出太阳。”城里的孩子真可怜,连太阳雨都没见过。 “哦,我知道的。‘东边日出西边雨’,对吧,刘禹锡的诗。”她说道。 “不错,想不到你竟然知道。”我笑了笑,想到下一句是‘道是无晴却有晴’。不由得看了她一眼,“不会是上次被我的魅力给征服了吧。” “哼!你可不要小看我,你高中还没毕业,我已经高三了,论学问,我说不定比你强。”她嘴角一翘,显然对我的口气很不满意“那是,那是。”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阿全抢着说,“陈思琪,什么时候有空,大家出去玩怎么样?” “色狼!”我心里暗骂,“连高中生都不放过,以后我要离他远点才好。” “我最近都比较忙的,要高三了,很忙的。以后再说吧。”陈思琪的警觉性看来很高,“我要回家了,以后再见。”她说完,轻快地走了。 我俩半晌无语,突然都大笑了起来。从此,我的另一个绰号是:民工。由于交友不慎,这个绰号迅速传遍了同学之间。怎一个惨字了得。 3 前一天天公不作美,踢球未能尽兴。第二天阿全就一直在念叨,说今天一定要补回来。可怜我这个人心里最不能有所牵挂,否则什么事情就不能做了。这一天我都在想着快点到下午。阿全这点比我优秀多了,当真是有大将风范。我催他快点回宿舍换鞋子去,不然就要对他有所行动云云。但他不动声色,依然同时和几个网友开聊,偶尔还到聊天室发一回飙。最后我忍无可忍,只好独自先去行动了。 夏天的太阳到了下午五点依然不见有所减弱,火辣辣地灼人皮肤 。我一切准备停当,带着球往球场跑。刚要跑进球场,听到有人“喂 ”地叫了一声。我一看,原来是陈思琪,手里拿着个大雪糕。 “我下午去图书馆了,回家路过,看啊看啊就看到你了。你怎么跑得跟贼一样啊?”她笑着问我。 “小声点,”我说,“你不知道,现在工地还没到休息时间,我脚痒想踢球了,所以偷偷跑出来的。自然要跑得快一点。”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会不会被罚工钱?”她看来是完全信以为真了。 “那倒不会,工头知道我是学生,对我还是很照顾的,一般也就随便教训我一顿就好了。”我说。 “好,你去踢球吧,我在这里给你加油。不要让我失望哦。” “得令。”我跑进了球场。操场已经有为数不少的人了,很快大家凑了16个人,踢半场。很不幸,我们这边水平不济,虽然我满场拼命,但是依然输的很惨。每当我们被进一个球,我就听那个小姑娘嘻嘻哈哈地在旁边奚落我。当真是气煞我也! “喂,不行啊,谷风!”,“哇,又被进了一个。”凡此种种,让我们这边八个大老爷们颜面丧尽。 好不容易,阿全屁颠屁颠地跑来了。“小子,我还以为你被勾魂了呢!”我对阿全真是忍无可忍。 不过场上的形势变成了九打八,阿全以他强壮的身板扛住后方,我在前场冲锋陷阵,形势马上逆转了。当我一次带球疾进,面对对方两名后卫封堵的情况下,冷静打远角成功后,我们这边士气高昂。我 也振臂欢呼。我往场边一看,那小姑娘早就不见了,大概早就消失了 。我好像记得她刚才还说什么给我加油的。 “这就是女人啊!”我向阿全感叹道,“子曰:”维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圣人诚不我欺。“ “有理。”阿全抹了抹汗说,虽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但是这点上他和我高度一致。 连续踢了两天球,只好休息了一天,毕竟我不是猛男。但是有个人例外,阿全天快黑时拖着半条命爬回宿舍告诉我:“今天看到陈思琪了,她往场边一站,我那个来劲,从前场杀到后场,在从后场杀到 前场,当真是七进七出,英雄难挡,当年赵子龙看来也不过如此了。 “对了,她还问起为什么没看到你,我说你被工头关禁闭了。哈哈!” “做的好,兄弟。”我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待会去小乐慧吃饭,我请客,大家AA怎么样?” “行,你请客就好。这说明你已经忘了那段‘伤心’的往事了。”阿全乐悠悠地去洗澡。 这晚在小乐慧吃饭,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独自在吃饭。我一边漫不经心敷衍阿全的牢骚,一边寻思着该怎么才能上去搭讪。突然阿全魁梧的身躯立了起来。我还没回过神,他已经到了那个女孩子地桌边。 “你好,同学。我手机没电了,能借你的用一下吗?” “不好意思啊,我没手机。”女孩子的回答几乎让我当场笑倒。
第二天,阿全死赖在床上,哼哼唧唧地对我说:“风哥风哥,今天老板问起来,帮我请个假,说我昨晚不小心感冒了,告假一天。”
我只能哀叹老板遇人不淑。 早上例行公事帮老板处理点小事,下午例行公事去操场踢球。当我一个大脚把球踢得老高,远远滚到操场边时,我发现那个让我这几天茶不香,饭不思的天使就站在操场旁边的树荫下。她对我挥挥手,说:“你好啊,好久不见。” 我全身骨头都酥了,双脚不听指挥地挪到了她的面前,“你也好。”我话音有点走样地说,“你怎么会到这来的?” 她微微一笑说:“我听陈思琪说你常在这边踢球,刚巧今天周六,我就顺便来看看,没想到真看到你了。你踢起球来可真勇猛。” 我摸摸脑袋说:“还好还好,民工嘛,比较粗野点。” “呸!你这话骗骗小姑娘可以,我可不会相信的。”她嗔道,“我这次来是特意向你来道歉的,上次在我家,实在是抱歉的很。” 仙女就是仙女,一下就看出我是撒谎,佩服! 我回答说:“没什么,没什么,其实是我自己不好,看到你像丢了魂一样。一心只想着怎么样讨佳人欢心,忘了自己到底有多少斤两了。” “你倒是说的实在,”她笑了笑,接着话题一转说,“不过我心里总是过意不去,这样好不好,明天有空的话,来我家做客啊。” “好,我一定去,要不要叫上阿全?”我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说 “随便你好了,那我先回去了,你继续去踢球吧。”她嫣然一笑转身走了。我站在那里愣了半天,看她纤细的背影在食堂那里拐了个弯,终于不见。心里亦忧亦喜,说不出什么滋味来。 我摇了摇头,转身捡了球回去。发现几十双色咪咪的眼睛盯着我 看。“哇!美女啊!”大家一片赞叹,“兄弟,你牛,佩服啊佩服! ”我笑了笑,也懒得解释。 当晚回宿舍,我没有和阿全说起这件事,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久。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说是道歉没必要特意到学校来吧,再说也是小事一桩,我和她也只是一面之缘罢了。要说是对我有好感,这话我自己也不能相信。左思右想,听着外面夜雨敲床的声音,心里面慢慢地平和起来,不觉中就进入了梦乡。 4 第二日天气晴好,昨晚的雨未曾留下丝毫痕迹,天气反而更加闷热难当。吃过早饭,浦东那边的客户打电话过来,说他们的程序安装好后不能运行,请我们这边过去调试。阿全和我带了源光盘,还有老板给他配的手提电脑,匆匆忙忙去赶车。 “毕竟饭碗重要,也省得我去多费脑筋了。”我坐在126路车上,自我解嘲地想。看着外面淮海路上的人们被太阳烤得像霜打的茄子般,心里似乎安慰了点。在这个城市里,大家整天东奔西跑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忙什么。其实大家都一样,为了生存而奔跑吧。这一点,人和动物没有区别。 “喂,想什么呢,大清早的,你一脸心事的样子,看着我就别扭。”阿全用手拍拍我的肩膀说。 “没什么,咳,还不就昨天睡得晚了点,精神不足而已。”我叉开话题说,“阿全,那边你熟悉不,我可第一次过去,地方找不找得到还是个问题。” “没事,到时候打的就是,反正老板的钱,不花白不花。周拔皮不仁,休怪我不义。” “周拔皮'是阿全给他导师,也就是雇我做兼职的老板起的外号,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1000块,难怪阿全不满了。 在外滩下车后,摆渡到对岸。我站在船头,看江水混浊得像泥水一样,水面上偶尔漂着些烂菜叶,水波荡漾间,送来阵阵发腥的味道 。而两岸正是游人如织。真怀念起家乡的西河来。在盛夏现在的日子,水面清浅,游鱼历历可数。河底的水草随着水波,软软的飘动,如少女的发丝一般。在河水较浅的地方,露出卵石来。这时候,提着裤脚,就能趟过河去。午后,带上竹竿,提着鱼篓,往河边的柳树下一坐,做一下午的钓客。听头顶蝉鸣阵阵,日子过得何其逍遥。可惜家境贫寒,为了能赚足学费,也只好在这大热天卖命了。 和阿全打的到了目的地,已是十点左右。和对方一个叫小吴的年轻人见面后,少不了一番寒暄。刚巧对方的头头今天闲着无聊,不在家里避暑,跑来视察工作。于是开了个小小的会议,我和阿全也被邀列席。听几个人满脸堆欢地做报告,毫无实际意义。 “中国的经济发展幸好有这些大老爷在拖着,否则跑得太快了,搞不好要发展太快导致金融危机。”我暗地里想。 “啊,下面我们有请今天从总局过来的两位同志为大家介绍一下这次工作的大致进展情况,大家欢迎。”我还没意识到是指我们,阿全朝我看了看,我朝阿全看了看。我发现他的眼神坚定而热情,我知道我是在劫难逃了。 我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说:“这次总局响应上面号召,‘力争把工作做到更快更好,实现电子化办公。’并且要力争在十月一日国庆节前把各方面工作做好,为国庆献上我们局的礼物。目前总局已经将系统安装好,并且服务器也完成了升级。各分局的工作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具体来说,目前要先把系统安装好,熟悉软件的操作,以及将原来手工制作的各项报表数据输入数据库。以备核查。目前我们浦东分局的工作进行得相当不错。总局这次派我们过来,主要是对目前还存在的小问题来提出一些小的建议。希望我们大家共同合作,把工作进进度赶上去……” 我长舒了口气,缓缓落座。阿全拧了一下我的大腿,朝我翘了一下大拇指。我用眼睛余光瞄了他一下,心里盘算着晚上怎样才能报仇血恨。 终于轮到对方那个大腹便便的领导说话,不外乎是几句套话。不过最后几句话倒是很能振奋人心。他说:“大家努力把工作做好,有什么苦难尽管提出,设备需要更新,加班的同志的津贴,那都是没有问题的。中午的时候,小吴你负责安排一下,去悦宾酒楼定个座,给两位同志接风。” “好的,李局长。”小吴恭敬地说。 一行人去了悦宾楼,果然是上档次的地方。点的菜也是琳琅满目,可惜中看不中吃,再加上场合太正式了点,我和阿全都吃得比较拘束。一顿饭草草了事,心里直想这能快点做完这里的事情回去。我真有点受不了这种虚与委蛇的气氛。 在我的催促下,小吴带我们去看他们这边的问题。其实很简单,因为我们的那个程序是自己开发的,还在调试阶段就推出去了,小毛病难免,安装也很麻烦。好在我和阿全装这个程序已经不是头一遭,很快弄好了。阿全看着里面机器的配置,啧啧称羡。 看他们的工作进度时,我们两个傻眼了,负责输入的小姐足足要一小时才能把一份输入完毕,这可真比蜗牛还要慢啊。这样下去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给祖国献礼了。打电话回去向老板反应问题,老板说你们两个打字速度不是很快吗,反正接下来几天是没什么事情的,你们就留一个人在那边帮忙吧。我和阿全正商量谁留下来时,一个长得很清秀的女孩子推门进来找小吴,却原来是他妹妹。于是阿全当仁不让,主动向我请战,说他留下来。 “谁叫我们两个时兄弟呢。”阿全拍拍我的肩膀,诚恳地对我说。每当遇到这种情况,我都是心里痛骂一声:“淫贼!”然后主动消失的,这次自然也不能例外。 路上我乐得悠闲,中途顺道就在上海图书馆下了车,一头扎了进去。借了本>,找个僻静的位置,把书打开,刚没翻两页,有人在我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坐在了我的旁边。我扭头一看,竟然是陈思琪。
“你也好。”我说,同时心底里暗自想,“还好现在还没长大,要是长大了那还了得,天下的男人恐怕很多人要遭殃。” “嘘,小声点,这是在图书馆。”她食指压在唇边,头微微凑过来对我说。 “不好意思,民工的声音就是这么大,平时大声说话习惯了。”我学着她的样子说道,心底里也觉得好笑。 她眉毛微微皱了皱,压低声音恨恨地对我说:“哼,我要找你算账,跟我来。”说完不由分说,拖着我的手就往外走。 她的小手很软,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手心里略有点发汗。有漂亮女孩子拉我的手,我向来是不拒绝的。走到外面的时候,反而成了我拉她的手了。她大概也觉察出来了,挣扎了一下没抽出自己的手,结果两手一起动手,狠狠地把我的手一摔。 “说,为什么欺骗我!”她满脸不高兴地问我。尽量做出最凶狠的样子来。可惜在我眼里,只见可爱,没看出有什么母老虎迹象。 “千万别大声说话啊,小姑奶奶。别人会以为我拐卖少女的。”我嬉皮笑脸地说,“我什么地方欺骗了你啊?” “你说你是什么民工,可是玲儿姐告诉我你是骗人的。哼,以后我再也不理你了。”她说。 天啦!我听她这口气似乎和她很熟了一样,仔细看看,完全不是啊。 “小姐小姐,先别生气,你听我解释,其实我没有骗你。在下本是农民出生,暑假里为老板打工挣学费,这不就是民工吗。我为学校交学费,在学校里买东西花钱,也算是那幢建筑的幕后建造者之一,大楼是我造的也没错啊。”我长长作了个揖,不假思索找出了接口。
“请你去旅游?”我笑着说。 “不好,万一你把我拐卖了怎么办!”她强烈抗议。 “那一起去游泳怎么样?”我故意要让她知难而退。 “哼!也不好,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她用眼睛白了我一眼。
“都不好。”她看来是怕了我了,“哼,等我回去想好了再告诉你。”说完转身就进了图书馆,把我一个人晾在那里。被她这一搅和,我看书兴致全无。想了想,还是回学校玩游戏去吧。反恐精英,我的最爱!我来了。 这天心里总是若有所失的,做恐怖分子被别人疯狂爆头,郁闷死了。最后决定下线去杀机器人,心情总算好了点。 晚上阿全从浦东赶回来,春风满面的。向我讲述自己如何在小吴鼻子底下把他妹妹给勾搭上,最后两个人互留地址以及联系方式,前途一片光明云云。 “知道吗,风弟,东华大学模特班的,开学后想去看她的话走两步就到,真是天赐良缘,我这回运气来了。”阿全抱住自己的枕头,左晃右晃。 我看他快陶醉得不行了,给他泼了盆冷水说:“刚才有个杭州的晓云打电话来找什么狗屁‘逍遥子',要我转告,说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想要个答复。” “风兄弟,风哥,你怎么说?”阿全急了,一把扑了上来,拖住我的手,绝望地看着我。 “咳,我们不是好兄弟吗,我说你这个人无情无义,朝秦暮楚,如今已经另有新欢了,叫她看清楚你的本来面目。”我说道。 “做得好,风哥,果然是做得好。”阿全一脸要吃了我的样子看着我。我哇地一声转身逃出了宿舍。 晚上睡觉心里总不踏实,按说我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一般都应该要做到的,可是这次我违背自己的原则了。那个女孩子如此漂亮动人,如果只是做她的普通朋友,我会受不了她和别人更亲密的。如果说想她做我的女朋友,那又是怎样的一个妄想。以至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夜不能眠,起身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摊开了纸,心里想着写点什么东西才好。 “想念一个人的心绪 淡淡的在心里升起 不是春草的萌动 也不是夏雨的殷勤 如一点点的清泉 在掌心蔓延 我站在河水之畔 看伊人的模样似烟似雾 总让我有些茫然 距离是那样的遥远 和往日不一般和往日不一般阿 小舟虽然总要靠岸 但停靠的不会是我的港湾 这里太小太脆弱 容不下江南的锦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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