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来抢丢丢 |
| 送交者: ZTer 2004年06月01日15:27:04 于 [新 大 陆]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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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丢的故事》始于1997年夏天,北京警方从吸毒者手中解救出年仅3岁的丢丢。他被身染毒瘾的亲生母亲郭立芹当作所欠毒资的抵押品,给了3名吸毒者,遭受到非人的摧残。事发后,郭立芹,这名从河南信阳山区农村到京打工、将丢丢推入深渊的母亲,被劳动教养两年。 今天已经10岁的丢丢变得沉默忧郁,孩子对于母亲的渴望似乎已成为遥不可及的梦。 1997年,被解救出来的丢丢在医院治疗时,其母郭立芹面对着被吸毒者摧残得血肉模糊的孩子,竟显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南方周末》刊出有关报道后,引起社会强烈反响。1998年,这组报道在全国禁毒展中展出,丢丢的命运再次引起了人们广泛的关注。很多好心人表示要收养这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但因郭立芹的坚决反对而作罢。康复后的丢丢回到母亲老家,由当地民政部门代养。 1999年,在河南女子劳教所接受改造的郭立芹与丢丢相见时,曾泪流满面地表示,出去后一定要在家乡好好地带大自己的孩子。 1999年4月8日,丢丢5岁生日这天,河南省女子劳教所为丢丢和即将解教的郭立芹举办了一个特殊的生日,母子二人分离两年后重新团聚。记者做了《归来的母爱》的后续报道并再次在《南方周末》等媒体上发表。作为一名亲眼见证丢丢全部苦难的记者,和所有关心他的人一样,期待他能有一个全新的未来。 2004年5月17日,郭立芹再次因吸毒被北京警方拘留。此时的她,与刚从劳教所出来时的她判若两人。当记者问及丢丢的抚养权时,郭立芹表示,孩子是她的,谁也别想夺走!当记者质疑她作为母亲的责任时,她则无言以对。 然而,今年3月10日,一个来自于大山里的电话却粉碎了这美好的愿望。丢丢的舅舅说:丢丢已被他妈妈扔在这儿快4年了,家里太穷,他不想再被丢丢拖累,问记者是否能给他找个人家。 丢丢在大山里的家 带着疑问,记者于4月5日踏上去河南信阳的火车。在5年前丢丢与记者挥手告别的旧屋里,记者见到已经10岁的孩子。他长高了,也瘦了,而那忧郁的目光,仿佛告诉记者曾经发生的一切…… 丢丢最开心的是上学,即使舅舅在4年里只给丢丢缴过200元学费,乡村小学的老师们还是收留了丢丢。由于买不起教科书,他全靠在教室听课记住所学内容。即便如此,丢丢的学习成绩还是不错,有时候,别的同学解不出的算术题,还要找他帮忙。老师认为他聪明,领悟能力强。图为丢丢在课堂上按唐诗《独坐敬亭山》的意境,画了一幅充满儿童想象力的画。
1999年4月,就在丢丢随母亲回到山村后的第3天,曾经发誓说要在家乡好好带孩子的郭立芹再也呆不下去了。想要找回从前生活的她带着丢丢回到北京,在城市的某个角落里租了一间平房度日。丢丢回忆道,妈妈大多在晚间上班,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来。晚上是丢丢最不愿过的,空空的屋子令他害怕,噩梦总是在黑夜里伴随着他。 但这样的生活维持不到5个月。1999年9月底,郭立芹将丢丢交给了信阳一个做生意的远房亲戚。2000年8月,丢丢又被送回山村,与舅舅、姥姥生活,在此后的4年中,郭立芹只回来过两次。 丢丢家很贫困,孩子总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一个月吃不上肉是常事。丢丢的姥姥精神不太正常,经常骂他,还和他抢东西吃。 丢丢学会了洗衣、做饭、生农家土灶,独自走漆黑的山路去上学或打柴。他很少向别人提起自己的妈妈,却总爱守在电话旁边,因为妈妈曾从北京打电话给他。他害怕写关于家庭描述的作文,“我的爸爸”或“我的妈妈”一类的题目总会令他不知所措。丢丢在家经常沉默不语,尤其是舅舅每每提起关于趁早将他送人的话题时。 当记者带着丢丢来到信阳市平桥区民政局要求解决收养问题时,工作人员解释道,根据我国收养法规定,“收养人收养与送养人送养,须双方自愿”,因丢丢的母亲健在,送养丢丢须征得其母同意,否则孩子将不能被他人收养。4年前,一些海内外有爱心的人曾纷纷表示收养丢丢,却遭到郭立芹阻挠。丢丢也无法进入孤儿院,因为他有母亲。现在,摆在人们面前的似乎是一道无解的难题。不知道丢丢的悲剧何时才能结束?谁又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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