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是我高中的同桌,她的成绩很好,因为家里姊妹多生活较困难,她最后只报考了江西师范大学,现在中学里教书。我打电话找她,可号码换了,我知道她住在母校里,她老公(也是她的大学同学)正好分在我们的中学当老师。同学都说她是嫁给了母校。
我直接去母校找琴。来到学校大门口,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收发室的小门边上坐着看门的老头,大门两边的通告栏上,贴着用大红纸写的光荣榜,一看就知道是高考入取者的名单。想起了当年的我们,虽然一个人也不认识,我还是花了几分钟看那些名字。正置放暑假期间,校园内空旷无息的,我问看门的老头琴住哪?他说没听过这人。我说琴是别的中学老师,她老公是在这里教书的。老头说,她老公叫啥?我说不知道。
老头说你同学肯定不住这,这里面的人我都认识。我跟他顶牛说,今天我就发现了一个你不认识的。最后他进传达室打电话问另一个住在里面的老师,老头出来后笑着说是有个叫琴的住食堂后面那栋的二楼。熟悉地形的我一下子找到了那里,见三个女人围在一块说话,就上前打听:“请问琴住哪号?”其中一个看着我,然后眉开眼笑起来,我定睛一看正是琴。
琴领着我来到她住的二楼。这哪叫楼呀,这其实只是在以前的老平房上又简易地加了一层。进到屋内看到里面本来不大的面积又隔成了两间,里间刚刚好放一张大床紧贴着的是张小床,有台窗式的冷气机。
我说:“太小了,学校没建新宿舍吗?老重点中学了,又不是没钱。”她说,校园里哪有地皮呀。太远了,我们也不愿意去住,这里多方便,出门就是街。我环视墙壁上贴着很多小孩的涂鸭,她说是儿子画的,学校组织去庐山避暑,老公带着儿子去了。聊了一阵,琴说我们到芳家去,她就住隔一条街新买的商品房,见到她保证让你大吃一惊。她给芳打了个电话,我们就过去了。
芳也是同班好友,嫁了个做电机生意的,日子过得很宽裕。见到芳之后,我真是睁大着眼睛看了她半天,因为她挺着个大肚子,怀孕了。原来这是她第五次做试管婴儿,终于成功了。天知道她为了能怀上小孩吃了多少苦,什么土方洋方偏方秘方祖传方都用了,什么名川大山的和尚庙尼姑庵道士观都去拜过,现在终于要出正果了。
芳的小保姆给我们做的午餐。饭后,三个人躺在她家的木地板上继续疯疯颠颠地说过去的事。我突然想起什么,就问:那个徐老师呢?哪个徐老师?她俩都一时想不出我说的是谁。我说:“就是高一教过我们历史的呀”。琴说:“他呀,人家现在已经是校长了!”芳用手指点着我的鼻子说:“老实交待,有什么内幕?他又不是我们的主课老师,你还记得那么清楚,我都快想不起他的样子了。”我厚着脸皮说:没什么内幕,只是当年暗恋他不行吗?琴做出诡秘的样子说:要不要我传个话,说有个国外来的MM要见他?我说,“相见不如怀念,还是让他年轻英俊的样子保存在我的记忆里吧,”整个下午,我们仨都是笑做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