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女人——說說王菲和許美靜(轉載）

月亮，是溫柔甜蜜的，觸手可及，就象女人；月亮，是寂寞冰冷的，遙不可及，就象女人。

廣告

我知道的歌手裡面，有兩個女人在我看來有着月亮情結。她們是我喜歡的歌手。一個是王菲，一個是許美靜。

王菲有首歌《當時的月亮》，我看過這個MTV.台上的王菲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只是輕輕柔柔地吟唱着。歌詞的內容和王菲使用的唱腔告訴了我們一個多少時間以前的被月光照下的褪色故事，被月亮小心地隱藏起來的故事。然而，現在正在被王菲撫去一層又一層柔軟的月亮表面，探入中心將它取出來。她用月亮般的方式演繹着，面對那個空洞那個硬核，那個永遠的缺口。她沒有悲涼地如泣如訴，她只是那樣輕輕柔柔的，甚至還帶着點天真，卻還要在天真之中告訴你她無信仰的頹糜。你就這樣直視着她，她不看你，她在小心地撫摸着那條還是疼痛的傷痕，可是她在淡淡地笑着。她讓你憐惜心痛，卻又無從安慰。很多時候，她會把視線投向遙遠的前上方，一雙清澈的大眼睛裡全是單純的色彩，好象正在望着歌中的月亮。我想，她在看月亮吧,而我在看她那雙眼睛。

我擁有的第一盤王菲的專輯是《天空》。是我得到的生日禮物。

有個朦朧的午間，我懶懶地躺在床上，聽到電台的一個音樂節目裡面播放一個名叫“王菲”的女歌手的一首新歌——《天使》。當我聽到那玲瓏的配樂和王菲靈動的聲音時，我確實被牢牢地攫獲了。那是怎樣的一種天籟之音啊！我聽到了天堂的天使在歌唱。於是在後來過生日的時候，當他們問起我喜歡什麼時，我就告訴他們我想要王菲的《天使》專輯。他們去買了，其實《天使》是被收錄在《天空》專輯裡的一首主打歌曲，於是我就擁有了生命中的第一盤音樂磁帶。這也是我第一次因為一個歌手的某一首歌，而對這個歌手產生興趣，想去聽她其它的歌。

這盤磁帶被我反反覆覆地聽着，過足了癮。我才發現，原來她除了嫵媚靈動之外，也有着深情和不羈。那藏式唱腔可以久久地鼓動你的耳膜，揮之不去。我才發現，原來她可以把一個女人的心情詮釋得如此完整。我喜歡上了王菲。

後來，我自己又買了許多王菲的專輯。其中她的粵語專輯《一人分飾兩角》讓我又一次驚艷於她美麗的聲音。而她《菲靡靡之音》專輯的《但願人長久》更是讓我領略到了她的又一種風格。我無法不為她那層次情感豐富的聲音所折服，也無法不為她那完整的詮釋所傾倒我知道我欣賞她。她是多面化的，可以有着很大的跳躍度。

再後來的她的專輯《悶》、《唱遊》到《只愛陌生人》，都讓我滿意。她的不羈另類的風格一次又一次地得到了很好的表露，也獲得了很好的成功。

《悶》和《唱遊》專輯中除了眾多麻醉我神經的歌曲之外，《撲火》和《紅豆》則是兩首很好聽的抒情歌曲。而《只愛陌生人》裡我最愛的三首歌曲是《開到荼糜》、《催眠》和《蝴蝶》。這三首歌曲的風格意境完全不同。《開到荼糜》讓人感到窒息、狂亂、歇斯底里和無謂不羈。《催眠》詞曲搭配堪稱完美和諧，你不由自主地就被它拋到了一個遙遠的荒涼的回憶世界裡，沒有草木，沒有其他人，只有明知已經消失已經遺棄的一切，存在着，虛無着。你獨自流下單薄的清淚。如果那個初看不可思議的歌詞不是配上了那樣合適的音樂和王菲那不可拒絕的將你引領的聲音，不知道將會變成怎樣一種效果。《蝴蝶》是深情而心痛的，王菲一樣的在看似抑制地遠離地唱着。

我喜歡這些不羈、自我、另類下面埋藏的深情，一樣是溫柔而甜蜜，但不是大呼小叫地告訴你，它們確實在那裡，只有懂的人才能夠用心體會到。

而許美靜打動我的第一首歌是《鐵窗》。那首歌里幾乎沒有什麼裝飾性的配樂。於是你可以清晰地聽到許美靜冰涼寂寞的聲音在呼喊，絕望着，也希望着，叩動着你的心房。再後來看到她的一個MTV 《城裡的月光》，她也是一動不動地站在台上，輕輕地唱，輕輕地祝福，聲音聽上去寂寞空曠，眼神也是孩子般的純潔，但你可以感覺到淡淡的一絲溫暖在心中緩緩流淌。或許這份月光如水，撫慰在你的心上。《都是夜歸人》一貫地冰涼寂寞，這是許美靜擅長的方式，每一次她的冰涼寂寞都可以成功，都可以在無數個靈魂內聽到回音。

我知道許美靜比知道王菲要少得多，手上只有一盤她的專輯《靜電》。這裡面有一首很不同的歌曲《曇花》。它有着美麗到眩目的歌詞，並且也配上了十分合適的音樂。整首歌聽來就象陷入一座華麗的迷宮，還有數不盡的漩渦在準備將你一次次地吞入。放縱、墮落的欲望和力量，毫不鬆懈地朝你逼近，你會感覺到壓迫的痛苦和快樂。就那樣的在煽動着你，你可以輕而易舉地破壞一切毀滅一切，置之死地而後生。在它的MTV 裡面，許美靜穿着艷麗的紅色大衣和同色的長褲，手舞足蹈着，白嫩的臉上塗着艷麗的紅色胭脂和唇膏，眼睛亮亮的，和她的嘴唇一樣，跳躍着孩子的氣息。

專輯中的其他歌曲也都十分地耐聽，只是我總感覺她的聲音比起王菲來顯得層次單薄了一些。但仍然是好聽和美麗的。

這兩位歌手也都有自己創作的歌曲。比如王菲自己填詞並作曲的《末日》和《墮落》。看上去是一副滿不在乎玩世不恭，但我知道一定有人和我一樣，從裡面讀出了心痛和心碎，還有曾經的軌跡。許美靜自己填詞並作曲的《今天的太陽》，很灰調很迷茫很沒有力量，是冰涼麻木的絕望。

我並不清楚這兩位歌手本人的性格態度是什麼樣的，但我想，一個人只可能把她理解得了的東西加以詮釋。那麼，這種東西或許是她自身所擁有的，或許是她可以用自已的敏銳的通感去感受領會的。這些也可以算是她自身擁有的一種特性了。也就好象寫小說，我們完全可以虛構着情節，但是，故事中的細節、情感和思想卻一定是我們所深有感觸的東西，否則，我們就失去了要表達的對象。

王菲和許美靜這兩個月亮女人，用着她們自己特有的方式在唱着人生，唱着情感，唱着靈魂與靈魂之間或近在咫尺或無法跨越的距離，或席捲於其中，或置身於事外。我喜歡她們集孩子氣與女人味於一身的眼神和聲音，喜歡她們的溫柔甜蜜和寂寞冰冷。她們表現出來的是顯而易見的獨立。可是，她們同樣也表現出了無助和脆弱。但我喜歡她們這樣的月亮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