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僑報》：深切懷念祖炳民教授

前白宮亞太裔事務顧問委員會主席祖炳民教授於2005年2月26日在美國舊金山灣區遽然逝世，使全美亞太裔社區頓失棟梁，也使整個社區與國家中樞的聯繫紐帶斷裂，並使剛剛步入農曆新春的無數華裔、亞裔人士陷入難以抹平的悲慟、傷感之中。數十載春秋，祖教授可親可愛的音容笑貌、難得片刻消停的足跡，無時無刻不將亞太裔社區的權益與美國社會運轉、磨合在一起，甚至也將海外中國人的福祉與美中關係、兩岸關繫緊密聚焦在一起。懷念他為亞太裔社區、為美國社會的無私奉獻，懷念他為推進美中政治、文化、教育諸方面交流的努力，以及他為推動兩岸和平統一所付出的心血智能，我們每一個活着的人怎能忘記在新大陸有這樣一位傳奇式的先行者？又怎能不勵志圖強，繼承與發揚他未竟的遺志和精神，為亞太裔社區在美國的進步、興盛和崛起而團結奮鬥！

德望共欽，聲譽崇隆。高風亮節，高山仰止。祖炳民教授的人格、道德與貢獻，是怎樣評價都不為過的，而他給華裔社區許許多多不同階層人士的印象，也許更多還是他長期以來身為亞太裔社區無可爭議的全國性領袖，雖然位高權重，卻從來不為一己之私謀利；雖然舉足輕重甚或在某些場合一言九鼎，卻從來沒有趾高氣揚驕橫跋扈過，而是一貫的謙謙君子，對於社區的後進、晚輩則不吝褒獎、提攜。在平民面前，他是既德高望重又和藹可親的長者，聽得進各方面的意見紛紛；在政客眼中，他一切從國家、社區利益出發的言行，足以令追逐名利、權位者退避三舍無地自容。

在美國歷史與亞太裔參政的版圖上，祖炳民教授註定要被描出濃重綿延的長長一筆。他不僅親歷親為嘗試參政的甘苦，更是披荊斬棘為後來者掃清道路。他是最早的華裔白宮教育委員、聯邦傳統事務委員和白宮亞太裔事務顧問委員會主席，而經他推舉進入美國各級政府決策層的亞太裔人士迄今不計其數。他是亞裔共和黨的元老，但更是跨黨派的亞裔參政推手與教父，從昔日民主黨籍的加州州務卿餘江月桂到今天共和黨籍的聯邦勞工部長趙小蘭，從共和黨籍的聯邦商業部少數族裔商業署副署長董繼玲到民主黨籍的聯邦民權委員會副主席王碚，誰沒有得到過尊敬的祖教授的支持、舉薦。

早在20世紀50年代，祖炳民教授就創辦了全美中文教師學會，並先後兩度出任會長，還創辦中文師資培訓中心，不遺餘力地推動中文教育“打入”美國中學。如今，全美中文學校遍地開花，美國高中將中文作為外語課納入大學先修課（AP）計劃將要實施，遙想當年祖炳民教授的開拓之功，他的遠見卓識實在無人可及。

祖炳民教授與媒體也有良好的溝通，並給予相當的尊重。筆者近十年來在灣區大小場合常能見到祖教授的身影，倘近距離照面問候，他總是有問必答，不須閃爍其辭打“太極”。他任職白宮亞太裔事務顧問委員會主席之後，公務繁忙，幾次從東部飛回灣區的家裡，也不忘給媒體報告近況。記得好幾回他親筆書寫有關白宮任命亞裔職務的名單傳真給筆者，或者他率領顧問委員會成員在西部地區的活動行程，要言不繁且又巨細無遺，幾乎不必修改就是一篇頗具份量的要聞稿。傳真之後，他有時還會電話確定並答問，實在令人感念他替人想的周到仔細。

數年前，筆者和祖教授相約寫一篇較全面的專訪，他應允了，只說再等“時機成熟”後就會與筆者聯繫。果然不久，他約筆者在一咖啡館面談，帶來了幾份他個人的資料，以及他剛剛出席白宮亞太裔事務顧問委員會主席就職典禮後的最新信息。他平易近人毫無保留的談話使筆者順利完成了醞釀已久的專訪稿。回想當時情景，恍如昨日，不禁感念這位長者扶持後輩的方式和虛懷若谷的精神。

逝者已去，來者可追。祖炳民教授的謝世，無疑是美國亞太裔社區乃至美國社會的重大損失，但他的音容笑貌宛在，他的足跡播撒的種子早已發芽、開花、結果，他的精神鼓舞並伴隨活着的人們繼續前進，終將遍及新大陸的每一個角落與領域。

（美國《僑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