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人才在狮城 |
| 送交者: xhd 2005年06月20日19:04:12 于 [新 大 陆]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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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报载,国民党的总统候选人连战曾说,将来要放宽对大陆人才的限制,招揽留学海外和在海外工作的大陆人才到台湾工作。这是连战的选战政策,却也是 各方争夺大陆人才这一潮流的又一体现。 这则消息即刻令人联想到不久前香港出台的一项新政策,港府宣布说放宽对 大陆人才的限制。当时立刻有评论文章说估计以后将会有大批的大陆博士到港工 作。连战要招揽的是大陆留洋学生或在海外的工作者,而香港占地利之便,连大 陆的土博士也要纳入彀中了,这不能不令人"悲喜交集"。比起国内对留洋者的 一贯优待,心头颇有不平的"土拨鼠"们(当年读书时,我和同学对土博士的戏 称)如今或许可以扬眉吐气了。且不论在北美有多少大陆的留学生在硅谷、在美 国、在加拿大工作,也不说那其中有多少是当年国内高考中的省市区状元、大学 生中的出类拔萃者,那已是数不胜数了;今日只看东南亚的"小红点"--狮城 新加坡,你就会知道中国大陆的人才流出了多少。 这里的清华人密度最高 我到狮城后不久,获得了一个职位空缺,进入我先生所在的那家跨国机构, 打短期工。这家公司的办公大楼,依我之见,是新加坡财政部大楼之外,本地最 有气派、最漂亮的办公大楼。它的技术开发部可不小,总共有三、四十人,让我 惊讶的是,其中约一半是中国人(另有一小半是印度人)。老公说,那里面至少 有三人是他的清华校友。果不其然,午饭时攀谈,发现有两名女软件员是清华计 算机系的硕士。惊喜之余,我对其中一位大腹便便者说,我的一位好友也是清华 计算机系的,她听了名字,有些懵懵然,答曰不认识。可是待她生下孩子又回来 上班后,我又提起好友的名字,她居然立刻接口:"噢,她呀,我当然知道了1 她的话令我啼笑皆非。仅两个月之隔,她的回答前后差异如此之大。也许是怀孕 后期她太疲惫了,上下班来回都需搭地铁、巴士,因此暂时记忆"失灵"。 公司的隔壁,是属于新加坡国防部的一栋试验大楼,那里的工作人员有时也 到公司的饭厅来吃饭。有一次,我对面坐下了两个三十多岁的陌生人,略为拘谨, 不修边幅,和公司里的"洋人"们比起来,显得土头土脑,一看我就心中明白, 这也是国内来的科技人员,而且是更为埋头苦干的那种。他们一开口,就议论起 国内的洪水。我便开始搭腔,不知怎的,一下谈及海淀区、中关村,颇有亲切之 感。 询问之下,得知其中一位来自电子工业部,一位出自中科院的一家研究所; 一位是"土拨鼠",一位是"土拨鼠"后(博士后)。他们都在隔壁的国防试验 室工作,已经来此几年了。过后我才想到,应该问问他们那里是否还有别的中国 科技人员;不过,我猜想应该还会有的。后来,我先生的两个清华同学也拖家带 口地来狮城读博士,一位如今刚刚毕业,留在了这里,另一位也打算留下,他们 二人的夫人恰巧也都是软件员。我家搬迁后,我带孩子下楼玩耍,首先结识的是 一位老太太,带着孙女在玩滑梯。她是来探望儿子兼照顾孙女的,她的儿子,竟 然也是清华计算机系的硕士。天哪,有时我想,不知新加坡有多少清华的学生? 也许可以组成校友会了。除了清华校园、北京市以外,是不是这里的清华人密度 最高?岛国方圆160平方公里,人口380万,这里究竟有多少清华人,有多 少中国学子? 北区:中国人扎堆的地方 在狮城和我们一家同住过的,曾有建筑学院毕业的设计人员、北师大毕业的 外贸人员、哈尔滨工业大学毕业的军事院校讲师。上网看新加坡国立大学和南洋 理工大学的网站,也发现那里有很多硕士、博士研究生和老师来自中国,或者是 中国学生在欧美留学毕业后到这里任教、做研究工作。 我们去年初搬到新加坡的北区。这里离市区很远,距马来西亚倒很近,乘地 铁或巴士,不用半小时即可抵达兀兰关卡。新加坡极像一个小小的联合国,华人 为主,东西方人汇聚,市区和近郊的"红毛"很多(本地华人称西方人为"洋人", 有时也用旧称"红毛")。北区洋人少,马来裔、印度裔则很多。这里房价较市 区便宜得多,而且多是新组屋区,房屋较新,环境不错,因此许多中国人或买或 租,住在这里。我们受老公一个前同事的影响,也在这里落户了。 话说这位前同事,身手颇为不凡。少年时即是上海数学竞赛中的佼佼者,后 来入读交大,在电脑软件行业如鱼得水。他和妻子就在北区买了一套三房一厅的 组屋,住在这里。他的妻子也很能干,只身又从炎热的赤道远赴寒冷的加拿大工 作,他为了追老婆,辞掉一家欧洲银行的技术经理之职,跑到与加拿大隔邻的美 国。此时的他也还未满三十岁。 我们有一次到他们家做客,另外还有一对很年轻的小夫妻也在那里,原来都 是他们交大的学弟学妹。这对小夫妻打情骂俏,就像一对欢喜冤家,好不热闹。 他们之中的一位即将从本地国立大学获硕士学位,意欲留在本地工作。 北区有很多居民区,我们所住的这个居民区较大,估计约有数百栋组屋。组 屋多数有十一、十二层高,内住百余户人家。这一带多年前尚是农田和荒野,老 人们大多是当年的农民,中年人也没受到多少教育,因此这里是低收入区,大多 数人家陈设简单,而且几乎家家烧香,户户拜神,小店小摊都供神佛,每逢初一、 十五,或到春节、七月鬼节来临时,四处烟雾缭绕,纸灰飞舞,弥漫室内外。 远邻且不讲,只谈谈我在周围二十几栋组屋范围内的见闻。仅仅这二十几栋 组屋,里面就住了不少的中国人,几乎每栋都有。不少本地男子因收入低,娶不 到本地女子,于是这里就有了印尼媳妇、马来西亚媳妇和中国媳妇。附近住着三 位来自福建、海南乡下的中国媳妇,然而这里更多的中国人,则是毕业自国内名 牌大学或其他区域性名校以及中科院各研究所的学士、硕士和博士,他们都是移 民或在此工作,家中的陈设也很简洁,不过都比较文雅。 我家住在组屋的中层,高层还住着一个香港家庭和两个上海家庭。有一对夫 妻中的先生自上海到澳大利亚留学后取得博士学位,然后来到新加坡工作。另一 对夫妻分别毕业于复旦和同济,他们生了第二个儿子后,爷爷奶奶从国内来探望 和照顾孙子。奶奶是个颇有风度的年轻的老太太,还是国内一所医学院的教授, 每天下午穿戴整齐地到楼下幼儿园接回大孙子。她还未退休,国内还有研究生要 带,老太太急着要回去;可是又心疼儿子、媳妇早出晚归地大老远到市区辛苦工 作(搭巴士,转地铁,下了地铁再乘巴士),看他们还要忍受移民的种种辛酸和 劳累,她说要劝他们回国,回上海。打拼数载,流汗甚至流血,工作和家庭好不 容易稳定下来,几乎算是扎下了根,再说回去,就是连根拔起,真是谈何容易呵! 有一对北京来的建筑工程师夫妻,几年前在屋价高峰期买下了二房一厅的一 套组屋,买价比去年初的低谷价格整整高出了七万新元。他们家老太太有很多次 见面都叨叨着说亏了亏了,很替儿子鸣不平。 去年年中新加坡经济迅疾复苏,但建筑行业仍鲜有起色,因此那两位工程师 的公司很不景气。狮城小国寡民,公司规模都不大,建筑公司也不例外,有的建 筑公司就依靠一两个、两三个中国工程师支撑着,做管工,做助理,做经理,管 技术也管杂事,付给他们的薪水则远远低于本地建筑师的。 附近另有一个来自上海的家庭,妻子毕业于华东师大,工作颇不如意。其先 生也在一家建筑公司工作,今年初先生跳了槽,升了职,也大幅加薪。这在近几 年不景气的建筑行业中倒是少有的事情。 爷爷奶奶们下南洋 远道而来的科技人员们,陆续在家庭稳定之后生养了第二个孩子。于是,他 们更忙、更辛苦了。 有趣的是,似乎凡是计算机系出身的学生或从事电脑软件行业的人尤其是女 性,所生孩子均是女儿。而物理系毕业生的孩子则多是儿子。这个说法几年前就 有所闻,而今似乎见到愈来愈多的实例在印证它。例如前文所讲的两位女软件员, 她们两年前都生下了第二个孩子,两人合共有四个女儿。我的一位好友生的也是 女儿。她们三人同是清华计算机系的女硕士。比尔 盖茨和妻子原先都是软件员, 他们也恰好有一个女儿。我先生本是物理系出身,他的同学们无论"猪、马、牛、 羊",还是"耗子、猫、狗"(皆属当年的绰号),绝大多数都生下了男孩。 是巧合还是必然,有人知否? 新加坡这边添了喜讯,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们于是就络绎不绝下南洋,不远 万里来探望和照料。于是有时你会看到几乎成群结队的操着南腔北调普通话的中 国老先生老太太们,在儿童玩耍的地方一边聚首聊天,一边照看着第三代。我就 是带着儿子玩耍时结识了一群国内来的老人们,听他们自豪地介绍自己子女的情 况。如此一来,虽然我并不认识这些辛辛苦苦、难得一见的子女们,可是由他们 父母的口中,我对他们的教育背景和现状也略知一二了。 老人们来自全国各地,有湖南、江西的,有上海、江苏的,有北京、宁夏的。 有一次走在林荫道上,一位老人骑着自行车从我身旁经过,他的白色圆领衫后背 印着"南京老年自行车队"这样一行字。 另有一次见到一位老太太在教孙子学走路,我一眼就认定她是国内来的,因 为她穿了一条碎花宽松长裤,和我家中的那条一模一样。我这次留了意,特地问 老太太有关她儿子的情况,她的回答和我心中的既有程式很吻合:儿子先来新加 坡工作,其后媳妇携小宝宝来探亲,一个小家庭就此在狮城落了户。其子的简历: 名校毕业 复旦硕士生;高科技类工作 电脑软件工程师。 电脑专才受青睐 很多时候,不用问我也猜得出,国内来的科技人员多数是从事电脑、电子行 业的。因为这里很缺乏此类人才。 新加坡的前一代人努力创业,勤苦劳作,才有了一个繁荣富裕的亚洲小龙的 崛起。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狮城,一派繁荣景象,那时的年轻人向往快速发达, 希望很快赚够一桶金,买汽车、买公寓或洋房,不愿脚踏实地地苦干,对埋头编 软件不感兴趣,兼之本地那时培养的相关人员也少,因此,狮城就从中国和印度 "进口"了不少软件工程师。几年前,就曾有"卖人公司"(我们对经纪公司的 戏称)一心一意要把我老公"卖"到新加坡,几次三番打电话来,穷追不舍;但 他们对我这个文科"硕鼠"(硕士的戏称),则不屑一顾。 1997年吹刮起的亚洲金融风暴,横扫亚洲两年之久,沉重地打击了新加 坡的经济。大小公司竞相裁员,裁掉的多是人事、管理和销售人员,而技术部门 的工程师尤其是电脑工程师所受影响相对较校比较之下,人们看到了技术部门的 另一种潜在优势。随着网络时代的到来,电脑类行业更受寻职者欢迎,而这些行 业渐涨渐高的薪水也有着很大的吸引力。据本地报纸统计,如今电脑系毕业生的 起薪点是各系毕业生中最高的,与最低的某些文科系毕业生的起薪点相差近15 00新元。 是大势所趋,有时则是迫不得已,学子们纷纷从各个专业转向了电脑行业。 回首当年,我毕业五年尚不能从单位分到一间住房。僧多粥少,粥被方丈、住持 及其亲友分去了,我则像那行脚托钵僧,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正当我这个旱鸭子 准备"下海"游泳时,小宝宝来人间报到了。老公如此热爱着物理,想为它献身, 一直做着物理学家梦,当年在清华、北大之间来往穿梭,拼命选课,以致神经衰 弱,整夜不能入眠,数绵羊数到天亮。读到博士,已成一个物理书呆子,却仍无 一间立足之所。我们的小家庭就宛如那空中楼阁,耸立在心中,耸立在云端,而 不是地面上。痛下决心之后,老公转到了电脑行业,短短几年已成为现公司的网 络技术中坚。时至今日,他仍不能忘却那物理梦,偶尔还会捧起物理书,满脸惆 怅。在网络上和网虫们打笔墨仗时,他极力维护物理,仿佛他仍旧是那个做实验 太晚而被锁在大楼中、只好躺在桌子上睡觉的学物理的学生。 中国人起薪低升得快 新加坡人脱离不了华人、亚洲人崇拜西方的心理和现实,谈到外来人才,往 往是指西方人,或是富裕之国日本来的人,他们在这里的薪水很高,在私人公司 中,除了老板,大概就数他们薪水高了;其次是本地华人;最后是肤色较黑的马 来裔、印度裔,因为他们大多教育程度不高。难怪一个本地房屋经纪半开玩笑半 认真地说,新加坡的薪水有肤色之别,肤色越白,薪水越高,越黑侧越低。 中国的学子们初到狮城时,待遇很低。不管这些学子们是学士也好,是硕士、 博士也好,或有数年工作经验也好,多数人的薪水处于本地初出校门的大学毕业 生的水准,而且是那些起薪点最低的专业的水准(持洋文凭者则不然。这里看重 西方文凭,尤其是西方名校。那些自欧美获得洋文凭的中国学子,在这里的薪水 则很高)。然而,经过一年、两年之后,很多学子便以其素质、以其能力迅速证 明了他们的才能。作为外地人、外国人,本来就奉公守法的科技人员们在狮城也 都是小心谨慎而又勤勤恳恳工作的。因此,他们很快受到了公司的重视,不仅薪 水快速地大幅度提高,而且有些人升上了管理职位。有一次回国,飞机上的邻座 者是一位已入新加坡籍的上海人,在一家电脑公司工作。他和妻子已在狮城数载, 同是软件员,如今两人的月薪相加,已超过一万新元。这在本地的白领阶层中, 也是相当不错的收入。 如今,狮城人渐渐地认识到,中国来的不仅有工厂工人、建筑工人,有想尽 办法要嫁给新加坡人的"小龙女",更有本地大学、公司及各种机构请来的一大 批科技人员。这些人在中国受到了良好的乃至最好的教育,他们和西方人一样, 也是人才,只是英语逊色而已;论才能,论智力,则绝不在洋人之下,有的还聪 明绝顶。本地报纸上称中国科技人员为"人才"的报道也渐渐地出现了,虽然还 很少,但已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其实,来到新加坡的中国人中,各行各业都有,例如歌唱演员、舞蹈演员、 戏曲演员、音乐家以及运动员、教练等,还有一批华文教师,这其中也是人才济 济。笔者对他们很缺乏了解,只从报端看到某个人、某个团体是从国内来的。新 加坡以前被称作"文化沙漠",只重经济发展,而忽略了文化建设。如今它强烈 地意识到这一点,于是开始大张旗鼓地进行宣传,又建造基础设施,要把狮城建 成文艺复兴之都。新加坡政府的效率令人称赞,说干就干,再加上国库富裕,各 种计划都已开始出台和实施了。一时之间,虽然还没有收到立竿见影的明显效果, 而且有人批评政府只重表面形式,但确也造成了一种热闹的文化气氛。在这涌动 的文化潮流中,就有很多中国艺术家的身影。中国的科技人员、艺术家、工人们 在这里和本地人一起辛勤工作,打造着二十一世纪的新加坡,不同的只是,他们 比本地人更辛苦,付出了更多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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