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比雨柔更複雜的故事﹐我心痛。　（２）

為了我的孩子我一直人氣吞聲﹐儘管他未盡過父親和丈夫的責任﹐　可孩子心裡是
有他的。　我父母擔心小孩遠離父母會不親﹐整天指著照片認爸媽。　那天我回國﹐
寶寶也來接我﹐　一見我就撲在我懷裡﹐拼命親我﹐及其喜悅的望著我﹐　媽媽﹐
　媽媽不停的叫。　從中午１２點半一直叫到下午５點﹐終於睡去。　５個半小時﹗
　一分不停﹐　我應她﹐　應得我嗓子都疼了﹐　我相信她那麼嫩小一定也疼。　
我的心就更疼了。　

第二天一早﹐　她就找我﹐　爬到我被子裡﹐又親我﹐　還用小手摸我的臉﹐怕我
跑了﹐　說﹐　媽媽臉碰碰。　誰教她的呀﹐　臉碰碰﹐　我問。
我－－﹐　小傢伙答。　我去親她﹐　問﹐　寶寶想媽媽嗎﹖想媽媽﹐　她答。　
想爸爸嗎﹖　想爸爸。　又答﹐　居然生帶哽咽﹐　眼睛紅紅。我的女兒啊﹗才一
歲多的人﹐你的心跟大人的一樣苦﹐　你讓媽媽怎能不心疼﹖可是你這個爸爸啊﹐
我的老公啊﹐　你為什麼不明白﹐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　

你是個孝子﹐　懇請你睜眼看看你的妻兒﹐　你口口聲聲說愛我﹐　就請你收好你
的尖刀。　為什麼你那麼沒有原則。　婆婆一到上海開口要和我母親私下談談。　
說北北原來想老婆小孩﹐　現在老婆孩子有了就想孝敬老人﹐　他們年紀大些﹐　
現孝敬他們﹐　我父母年輕後孝敬﹐　硬逼著我和我媽答應。　軟的對我說﹐　你
要讓公公婆婆高興那﹐　硬的就是你可要知道婆婆的厲害呀﹐　北北可以再找人﹐
你也可以再找人。　這象一個長輩說的話嗎﹖可就這樣你都沒有一句公証的話﹐　
還在維護她﹐　替她辯護。　

為了滿足你的孝心﹐孩子差點丟了小命。那時﹐　我一個人把孩子從德國帶上海﹐
還要帶著她﹐一輛童車﹐一部學步車和一個大箱子去武漢看你的父母﹐我真的很累。
　在那裡﹐　沒有一個人想到這還是個吃睡要人照顧的小孩﹐而是一個玩具。餵飯
的時候說你看她哪裡想吃﹐不吃了﹐不吃了。睡覺的時候說﹐　看她哪裡想睡﹐不
睡了﹐不睡了。　整整兩個星期孩子沒有安安心心吃過飯﹐　睡過覺﹐又黃又瘦﹐
　我心疼﹐　我父母心疼﹐你這個爸爸沒有爺爺奶奶也沒有。婆婆為了圖自己方便﹐
　一定要我走的前一天﹐　搬回老房子住。　一定要我兩部車﹐一個小孩﹐衣服奶
瓶一大堆收拾好搬過去﹐再一樣樣打開用一天。　為什麼就不能等我走了再搬﹖就
多一天﹖為了收拾東西﹐　我說我去拿安全帶把小孩紀在童車上她就不會亂跑。　
就是我進屋一分鐘﹐　外屋三個大人﹐　都只顧領東西﹐沒有人看一下孩子﹐　寶
寶就在學部車裡﹐　沖出門外﹐從水泥樓梯上沖到底下。　這樣的摔法會非殘即死﹐
　是我的孩子命大。　她媽卻說沒關系﹐孩子都是摔大的。　你事後也說﹐　是他
們推下去的吧。

我呢﹐　累得生病﹐回上海就吊點滴﹐　還要趕回德國送你大爺去美國。到德國時
我的手上全是針眼﹐　可你一句心疼安慰的話都沒有。　請你不要跟我說你愛我﹐
愛小孩﹐決不是。

公婆來上海的第二天﹐　請他們出去吃飯﹐飯店的地面是大理石的﹐　旁便又是自
動扶梯﹐很危險﹐小孩坐不住要到處跑﹐　大人必須輪流後面跟﹐論到她媽的時候﹐
　小孩一跑開﹐　她居然一轉身回座位吃飯。　我厥倒。
還是在飯店裡﹐　背孩子玩﹐　又不好好交接﹐　寶寶從一人高的背上摔到大理石
地上。立馬頭上起一大包。　拉起﹐　連一句心疼的話都沒有﹐柔一下的動作也沒
有。　又說﹐孩子摔摔不要緊。令人無話可說。　

由於生活規律打亂﹐　寶寶病了﹐　孩子的健康來自於精心呵護﹐　她躲過了上海
的流感﹐　卻逃不託爺爺奶奶的“探親”﹐　可笑﹐　是他們口口聲聲的心頭肉啊。
為了少在醫院裡待一會兒﹐　他媽居然偷偷將小孩的點滴調到最大。　待我發現﹐
　她居然說﹐“她又沒得反應。”　才兩歲不到的孩子﹗　是維一的親孫子﹗我看
著她﹐沒有什麼可說的。　他媽此時卻又開始唱生病有利於健康的歌。　反正她總
有道理。她做什麼都是對的﹐　孝子都支持﹐　他媽要是哪天殺人了﹐也是為民除
害﹐　理當嘉獎。
而我呢﹖　什麼都是錯的﹐　我父母﹐也都是錯的。　替他出錢出力花心思帶小孩﹐
　是便宜佔盡。　他父母外面遊山玩水﹐　卻是看不到孫子﹐淒淒慘慘﹐　委屈無
限。　

小孩的滿月﹐　１００天﹐　周歲﹐沒有拿到爺爺奶奶的一根紗﹐一絲線。春節前
一星期來電﹐　啊呀﹐　我要寄壓歲錢﹐可是來不及了﹐　以後帶來。　現在人來
了﹐又走了﹐　又來電話﹐　啊呀﹐我忘記留些錢下來﹐以後再說﹐　以後再說。
　又連續說了一年要給小孩買金鐲子﹐　金鏈子﹐金戒子﹐　招牡囊�命﹐　勸也
勸不住﹐　這次一來﹐　馬上就說﹐啊呀﹐我要買金.....﹐金....., 金.......,
我剛要買就有人說, 啊呀, 現在誰還帶這種東西, 我就不買。　天曉得﹐　我並不
稀罕這些東西﹐　可是實在不愛聽這些歌。　但對孝子來說真是字字珠肌﹐　感動
無比。　

我呀﹐　真是瞎了眼。

當我們認識後﹐他媽得知有這樣一個學歷﹐家庭背景﹐外貌﹐ 性情﹐各方面條件都
不錯的女孩﹐說﹐單身女孩一人在外很苦﹐你要好好待她。孝子十分聽話﹐即待我
很好。他是我遇到的男友中最懂事的一個﹐ 理解﹐體貼﹐溫文﹐儘管硬條件不好﹐
會疼人的男人也是不多﹐何況真心難得。 我們彼此相依為命。他曾說﹐“Helene﹐
我們一定一定要永遠在一起。”

他在人前的口碑極好。無輪是中國人還是德國人。見過他的人都誇他﹐說他人好﹐
懂事﹐穩 重。 即使至今甚至在美﹐也是人人稱好人。

我原來的房東是個與我同齡的德國女孩﹐ 我們相處的很好﹐ 約定週末輪流打掃房
子﹐ 輪到我時﹐他有時會來幫忙﹐一起吸塵什麼的﹐ 每當這時我房東都大打跌眼
鏡﹐ 哇﹐ 你這麼好﹐還打掃我的房子﹐ 我男朋友都不會這麼做。

我生病時﹐ 他會來替我做飯﹐ 買菜﹐ 房東則看得羨慕得覺得自己的男友簡直是堆
屎。 我們從不吵架﹐恩恩愛愛﹐ 情義綿綿。 是中德朋友圈中人間人羨的楷模。
聖誕節﹐ 一對德國老夫婦﹐我母親的朋友﹐邀我們去玩。聖誕夜 我母親來電問侯﹐
老太太突然問我﹐你媽見過北北嗎﹖ 我 說沒有 她立馬接過電話對我媽說﹐ Helene
找了個Superman。

我亦驚異這份和諧﹐ 居然那麼相配﹐都沒什麼大的覺得要忍受的性格缺點﹐除了有
時糊塗﹐丟三拉四﹐沒關係﹐ 我多留心就是了。 因我也知本性難移。

我們要結婚了﹐中德朋友都來祝賀﹐ 瞧著他們個個讚嘆﹐羨慕的神情﹐幸福的要死。

孩子是快試金石。我懷孕了﹐ 他又要寫論文﹐ 不巧我母親要作心臟手術。他就要
他父母來。他們的簽証保險也只有我辦﹐他不懂。哪知苦難即開始了。

一進們﹐他媽就問﹐ee--這裡去歐洲別的國家玩貴不貴呀﹖不貴﹐不貴。孝子忙答﹐
坐飛機﹐火車很方便。然後說又悶的要死﹐一出月子我趕緊帶他們去市中心最好的
飯店吃巴伐利亞名菜。 吃完她媽說﹐便宜。´

幾天後又說眼睛要瞎了﹐只能把兩個月大的小孩放在家裡餓肚子﹐帶她去看病。她
不要兒子陪﹐她知他不懂。這個倔孩子一個多月的時候就區分出奶粉和母奶。奶粉
是餓死也不吃。檢查結果﹐視力有0﹐9﹐比我還好﹐什麼事都沒有﹐醫生只給些起
潤濕作用的眼藥。花了100多馬克﹐又說便宜。

生孩子出院的第二天是我的30歲生日﹐ 他說會給我驚喜。 結果那個驚喜是只驚不
喜﹐ nothing! nothing! 什麼都沒有﹐ 沒有卡﹐沒有花﹐ 沒有禮物﹐甚至沒有
一句祝福。 我的心沉到了冰底。 覺得簡直不可思義。 這個人根本就變了。他開始
恨我﹐ 覺得我是他父母的敵人﹐ 他要時時刻刻保護他們。 因為他們“受苦了”。
這裡的東西不好吃﹐ 在家是天天上飯店的 (你信嗎﹖)﹐ 那都是因為我﹐ 他們受
苦了。 小孩小出不去﹐ 他們受苦了﹐ 是因為我。 年紀大了﹐ 這麼遠來﹐受苦了。
反正是苦死了﹐因為我。我嚇壞了﹐ 後悔同意他們來﹐ 本來就心裡不踏實﹐ 因為
並無很多接觸。只是回去結婚時相處幾天。 因為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 有點事我
真是有嘴說不清。 說其來總是因為是照顧我。

他們的口味又咸又辣又油﹐ 雞湯裡也要放豬油。 一桌子的菜都不是我吃的。 由於
要餵奶﹐　我只有自己吃牛奶和煮雞蛋。　孝子則天天高高興興享受。 半夜裡都起
來吃﹐　過多的蛋白質攝入﹐得了輕度脂肪肝﹐　又是輕輕飄來一句沒關係。　

為了他們不悶﹐ 替他們安排了旅遊﹐威尼斯﹐ 羅馬﹐弗羅輪撒﹐ 維也那﹐薩爾茨
堡﹐波頓湖(歐洲最大湖)﹐ 康茨坦茨﹐林到﹐ 蝴蝶島。 錢﹐是我去銀行換﹐ 旅
行的物品﹐　也是我準備。為了替他們還口味﹐　我開始大顯伸手﹐　坐蛋糕﹐　
點心﹐　意大利菜﹐　布丁和沙拉等。　我媽一直都說要孝敬公婆﹐ 把他們當成自
己的父母。 他們回國的禮品基本也是我準備﹐我回去替婆婆帶了一個鑽戒﹐比我的
結婚戒指還好看﹐只還來婆婆一聲“嗯”。　我老公也沒有給我一絲笑。　我知道
了﹐這是慾海無垠﹐　我﹐我的父母永遠也滿足不了他們﹐　我的辛苦﹐　我父母
的﹐　小孩受的苦都是應該的﹐並且永遠都是不夠的。　

今天還在電話裡說我們不好﹐不體諒他﹐　他父母帶孩子絕對不要錢。你信嗎﹖　
所以我父母付是應該。　我不好﹐　所以他媽說的話﹐也是有理。　

今天﹐　你仍不願給我一個公正的態度﹐這是我唯一期盼和企求的。　我說只要你
明一點理﹐　你可以繼續作孝子﹐　我也會幫你作。　我可以不計較﹐　只求一個
心理的平穩。　你又掛我的電話﹐說不過了。　好﹐　孝子﹐　我把你還調。　我
知道這就是你媽的厲害。　她幫你來追我﹐　她也能將你受回﹐　如果我這個努奴
隸作的不夠好。　我父母貼﹐　她卻辛苦委屈﹐要人還報。她是“孔雀東南飛”里
的婆婆﹐　你只有那兒子的孝﹐　卻沒有他的痴﹐　詩里的孝子與其妻最終殉情﹐
卻決不會是你我。你更事故﹐自私﹐　而你卻有天使般的無瑕外表和談吐﹐　諏崺o
　重情﹐知書達裡。

你知道此次他們來的目的﹐　是要搶小孩﹐　你卻詳裝不知﹐　電話都沒有。　在
我剛出德國的醫院想回家調養之時。　你說的好聽﹐　讓我安心修養﹐　卻和他們
串通一起來害我們全家。　軟硬兼施搶小孩。　我的老公﹐　我想對你說﹐　夠了﹐
　我招牡膼圻^你﹐　可你太不珍惜﹐我流無數的淚﹐　寫下這篇東西﹐　我十分
心疼我的女兒﹐她將成為一個沒父親的孩子。　可我不能把她交給一個嘴裡口口聲
聲心頭肉﹐　實際小孩不吃不喝不睡不要緊﹐　生病摔跤不要緊的人。　我會擔心
死﹐　我會吃不下﹐　我會睡不著﹐　我會瘋的。　我是母親﹐　我十月懷胎﹐　
我感受她在我腹內蠕動﹐　我聽她的胎心﹐　我捧著肚子和她說話﹐　我幸福喜悅
的盼她的到來。　她也是你的女兒﹐　她愛你﹐　她想你﹐　她只有兩歲不到。　
你不配啊﹗　你讓人寒心到極點。　你要走﹐　你說你會殺我們全家搶小孩。　你
是獸﹐　你是妖﹐　你是魔﹐　你不是人。　你並不愛她﹐　她只是你的一樣東西﹐
　而不是一個人﹗﹗﹗

幫我﹐我的天主﹐我招男拍悌o你在我威難的時候一直給我勇氣﹐　如果說我前世
欠的﹐我也已經還清﹐並加上利息。請你﹐請你﹐幫我﹐給我女兒一個完整的家﹐
給她一份完整的愛。她會跟我媽說爸爸好﹐　我想我要給她找個好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