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我的價值觀 |
| 送交者: 青鳥 2002年12月08日16:42:25 於 [新 大 陸]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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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價值觀 (劉荻舊貼) 【博訊2002年12月05日消息】 有一次“團體諮詢”課上的活動——寫出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五樣東西,然後依次劃掉——給我以頗多感觸。 那麼就寫一下我的價值觀。 (博訊boxun.com) 我在紙條上寫下的五種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依次是“生命、自由、創造力、家人朋友、和我的理想”。劃掉的順序則相反。 在本文的提綱中,我用五種閃光的顏色把它們畫出來:綠色代表生命,藍色代表自由,紫色代表創造力,粉紅色代表家人和朋友,金黃色代表我的理想。 我按劃掉的順序來寫一下這五項。 首先劃掉的兩項,是“我的理想”和“家人朋友”。 我的理想是一個關於開放社會的理想。一個程序員朋友對我說,複雜的程序是生長出來的,不是計劃出來的,任何其他的複雜系統也是如此:上帝創造世界的時候,也不是事先把一切都規劃好:上帝先造出一個亞當,然後才發現需要有個夏娃。按照卡爾.波普的說法,我們今天不會知道明天的知識,因此也不會知道,明天的知識會使明天的世界發生什麼改變。按照“混沌”的說法,一個小的擾動就會對全局產生大的影響。“一隻蝴蝶在北京上空扇動翅膀,紐約就會有一場暴風雨。”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無法預言未來。從柏拉圖到馬克思的關於“理想社會”的規劃,無不代表了一種“理性的自負”。 波蘭科幻小說作家萊姆在作品中說:“我們可以把行星變成方的,給彗星按上輪子,難道這樣宇宙會變得更美好?”所有的“烏托邦”都有一個關於自由的悖論:“烏托邦”都聲稱自己是自由的(看來自由是個好字眼),而今天的世界是不自由的;但是,未來的人們生活在由今天這些“不自由”的人們設計規劃好的世界裡,而不是由他們自己決定自己生活的世界,還能說是“自由”嗎?波普把每個人都面臨選擇的社會叫做開放社會,用以反對決定論,而這正與注重“此時此地”和選擇自由的存在主義心理學有了共同之處。這正是我的理想和信念。 在什麼情況下會放棄自己的理想?首先還是出於自由主義的信念:自由主義也是一種個人主義,它以個人的生命、自由和幸福為根本,它承認每一個人都是有限的。對於個人來講,有比關於社會的理想更重要的東西…… 為什麼會首先劃掉“家人朋友”?? 記得王怡講的一部電影:一場戰爭,兒子為了祖國而參戰,而父親參戰的原因,是為了和兒子一起活着回來。王怡說,多少為了“崇高理想”的豪言壯語,都不如這個為了兒子參戰的父親更讓他感動。 《1984》中的溫斯頓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在嚴刑拷打之下,也放棄了對真理和自由的追求(“所謂自由就是說2+2=4的自由”);但最讓他割捨不下的,是對裘麗亞的愛(與裴多菲的詩作對比: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但溫斯頓也許說明:情感是態度的最基本成分,比認知和行為更重要);只有人性本身的弱點能讓溫斯頓拋棄它。 但是我要解釋幾點:1、我認為失去家人和朋友不僅僅可以意味着他們的死亡,也可以意味着他們離你而去,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畢竟也是“身外之物”;2、情感一向是我的大問題,這一點下文再詳細說明。 下一個劃掉的是創造力。 有人覺得我投機和善變,因為聽說我是學心理的之後,她給我出了一道“心理測驗”題:假如有一天你在家的時候,外邊下起大雨需要你關窗子;孩子在哭需要你抱起來哄他;自來水籠頭在花花地流着水,需要你把它關掉;與此同時電話鈴在響;還有人在敲門。這麼多的事情里,請問你先干哪一件,後干哪一件?我的回答肯定沒讓她滿意,因為我說:哪件離的我近我先干哪件。事實也是如此:我所喜歡的從來不是所謂“立場堅定”的人,而是馬克吐溫筆下那些“上午替共和黨寫傳單,下午替民主黨做演講”的那些“善變”的傢伙。我也從來不會煽情,要想“感動”我,非得給我以智力上的吸引不可。對我來說,新奇有趣有時甚至比道德更重要。因此我十分反感各種形式的僵化和教條,其中也包括自由主義的教條。有人認為自由主義者是保守主義者,對新奇的事物持警惕態度;有些自由主義者不喜歡“後現代”。我倒是覺得那些新奇的東西十分有趣,而且看我們怎麼應用了。也許我不是完全像自由主義者,但是我也希望不要把自由搞成僵化的教條。 在什麼情況下會劃掉創造力?有人把創造力看得高於生命。王小波的小說里寫到:“我們知道,海明威在六十歲上感到自己喪失了創造力,就用獵槍把腦子轟掉。川端康成在七十歲上發現自己沒有了創造力,就叼上了煤氣管。”但是對於我來說,沒有生命就沒有一切,在這種選擇面前,我只能劃掉創造力了。 最後劃掉的是自由。 對我來說,自由不僅僅包括外在的自由,還有很重要的一點是心理上的自由。這就是人本主義心理學所說的對信息開放。頭腦中沒有僵硬難改的條條框框,這樣我們可以不受過去和將來的限制,自由地為此時此地做出選擇,同時面對不確定的將來。這樣我們可以容忍如行雲流水一般的生活本身的不確定性,而這也正是創造的源泉。那些“非此即彼”、“非黑即白”的權力主義者不能容忍絲毫的不確定性,他們生活的每分每秒都是被計劃好的,而這樣他們也就失去了自由,成為了自己計劃的奴隸。 放棄這一項時我想了很多,包括裴多菲的那首詩。雖然後來在小組討論時,我說裴多菲的自由是祖國的自由,而在很多時候正是“祖國”這項價值觀導致了戰爭。但這也不是我放棄“自由”的理由,而是,我感到,最難超越的還是生命本身。 生命中最重要的是生命本身,這似乎有些重複。但是我想,生命中確實是有一些時候需要你做出“To be or not to be”的選擇的。我很害怕死,“害怕死的人一定也害怕生”。但是像生命對於我們每個人只有一次一樣,死亡對我們來說也只有一次:我怎麼能對死亡做好準備?我以前從來沒死過啊!生命本身也有同樣的荒謬:我不知道自己生命的意義?可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我自由選擇的啊! 討論的時候,有人問我的“生命”這一項的意義是不是和“健康”類似。我說不是,失去了健康的人,仍然是可能有生命的。 討論時,有人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是“快樂”,於是我問:假如有一種藥,吃了它你不需付出任何努力就可以得到極大的快樂,而且又沒有副作用,那你會不會選擇這種“快樂”呢?雖然我的倫理觀也是“快樂主義”,但我還是要問自己。 這種藥就是《美麗新世界》裡的索麻。馮尼格的一篇小說也提到過類似的設想:這種快樂會給人類帶來什麼? 《美麗新世界》的作者奧爾德斯.赫胥黎後來一直在尋找類似索麻的“完美毒品”,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在“現在人人都快樂”的“美麗新世界”,野人卻要求不快樂的權利。因為在沒有不快樂的權利的地方,爭取不快樂的權利就是爭取選擇的自由。 最後說說我最大的問題:讀《美麗新世界》的時候,我覺得我就像柏納:在思考的時候是成人,在情感方面是嬰孩。真正遇到問題的時候,很難控制自己的感情(雖然可以不讓別人看出來),也很難表達感情。所以我一般覺得感情沒什麼意義,也往往難以理解別人的情感表達;不喜歡煽情只會冷嘲熱諷。可是,我現在覺得這是我的一個大問題,需要在這方面得到幫助。 普天之下是我們的祖國, 無拘無束是我們的法律, 一樣的心情一樣的思想, 一切人類成兄弟。 (博訊boxun.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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