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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器譜上的Ladies》：超俗而不逸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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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李銘

　　第一次對蔡萱的作品有印象，是在未名空間讀她寫的>，對那篇文章印象十分深刻，也驚訝於她的充滿跳躍感的文字和文字中自然流露出的靈氣。後來有一次我乘七號地鐵去法拉盛，想起那個迷途羔羊一樣的女孩子，心中陡然生出一種流浪漂泊的傷感。地鐵站口的嘈雜與混亂令我想起許多年前看過的一部日本電影>，那部電影展示了一種生與死的臨界狀態。而蔡萱筆下的法拉盛，宛如一個故國和異鄉的交界處；一個過去、未來與現在的臨界點；一個時空的漩渦，亦真亦幻，似乎隨時會讓你掉進時光倒轉的回憶之中。那個於流浪中迷惘的女孩，帶着對慈母的追憶，對故國故土的依戀，和所有漂泊於法拉盛的人們一樣步履匆匆卻又始終小心翼翼的避開那個無法避開的漩渦，因為人生是無法回頭的，對浪跡天涯的人們尤為如此。

　　之後我讀了《兵器譜上的Ladies》，這部小說是以連載的方式在未名空間發表的，連載的時間將近三個月，那是蔡萱的第一部長篇小說。我以為那是我所讀過的反映北美留學生生活最為真實自然的小說。這部小說以白描式的手法描述了幾個不同性格和思想的女性形象。好的白描來自於對生活的細微之處敏銳的觀察以及作者天然對文字的感知。《兵器譜上的Ladies》對人物的白描精煉乾脆，寥寥數語就將不同人物的性格形象刻畫得入木三分，精彩之處令人拍案叫絕。而作者充滿意象的細膩文字更為此書在寫實的基礎上增添了詩畫般的意境，堪稱現實與浪漫的完美結合，是一幅青春浪漫與無奈人生的真實寫照。

　　《兵器譜上的Ladies》中最為閃光之處就是對人物性格的刻畫了。男主人公王威身上的迷惘與困惑完全不同於時下國內流行的那種名為頹廢實為墮落的所謂頹廢，甚至於也不同於好萊塢影帝尼古拉斯·凱奇在“逃離賭城”中所展示的無邊無際的頹然，王威身上若有若現的頹廢的感覺來自於人類敏感心靈對外面世界的豐富感知，他的虛無的感覺來自於人類的豐富思想與行為世界之間的強烈反差。作者把這種由虛無到無奈繼而妥協的性格極為深刻的揭示出來。

　　有些讀者表示不喜歡書中被喻為兵器的女性形象，但都認可這些女性是存在於世俗之中的典型女性形象，這些兵器般的女性在小說中成了世俗的象徵，男主人公對女性的情感、矛盾、妥協和融合也即為他對自己生存的這個世界的情感、矛盾、妥協和融合，也象徵着人類的思想與周圍生存環境的一種理想主義的同一。

　　小說的敘事優雅從容，文字間流露出一種雋永流暢的感覺，細節描寫細膩傳神，幽默而優雅的筆調讓人足見作者的蘭心慧質。人物豐富的內心活動充滿古典式的激情與浪漫，難以想像這種充滿浪漫和激情的文字出自於一個常年與邏輯算法打交道的理工科女生之手，是一部超越世俗而又絕不逃離世俗的佳作。

　　李銘三月二十八日於芝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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