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花女日記摘抄----傾我所有去愛
cactus [原創]
09 04 1844
今天天晴雨霽,我的咳嗽也好了許多。我想在下午和普麗當絲去開茶會,然後去看戲。我留戀那時候洗過的溫泉,似乎那神秘的力量貫穿我身體,我覺得整個人特別有力,好像不在巴黎。就像在我小時候的家裏,鄉下,和母親一起在農莊。可是我的母親早已死去,父親無力負擔,就把我半賣半送,給了跑江湖的雜耍藝人。諾曼底的陽光我已經多時不見,現在交際花的生活,表面風光無限,內裏無比辛酸,是真的。你們看到我們的鑽石耳環,開司米披肩,可曾想下面的是行屍走肉,玩偶一般?我只能得過且過,不問明天。我在躊躇的時候,有人送來了包廂的票。我的應酬是多,多的不好應酬啊。我讀了不少書,也知道我從阿爾豐昔娜的名字變成瑪麗。杜普萊西是經過何等樣的掙扎,和這些人應酬啊,在人前,我們是最愛面子的人,是最有面子的人,笑貧不笑娼的社會,我們珠光寶氣的背後是一次一次麻木的出賣自己。。。。。。。。
我拼命學音樂和文學的在上流社會用得到的東西,我家裏的鋼琴比的上肖邦的,我書架上從來不缺書,李斯特和亞歷山大仲馬都是我的座上客。外交部長在我十六歲的時候就送我別墅。。。。。。而我,今年十八歲,我好像是個可以趁年輕大撈金錢的交際花,我每天看戲喝酒赴宴,可是有誰愛我嗎,我想,愛我的人哪,聽見我的名聲,就回家躲起來了吧!再説,愛情有什麽用處啊,如我我這種肺結核作爲家裏唯一遺產的人來説,多活一年和少活一年,有個情人,和有個戀人,又有什麽區別嗎!我叫女僕拿來披[接上節]在大歌劇院,過道裏我看見了加斯東。他也來看戲,新戲。我們打招呼,就分別去了各自的包廂。
我今天穿這個大衣十分出彩,我自己也知道,因爲,我出場時後觀袀兤鵒艘粚鈾秸Z聲,就連藝員也凝固了一下動作。我早已不那麽浮躁,別人說的國色,在我來說祗不過一張畫皮。下面是我死寂的心靈,是我無法釋放的虛空。公爵在我的包廂裏,和我一起看戲,我的天,我和他一起就覺得我老了,可是,他的經濟援助,又是我需要的,墮落的女人啊,我是一定會下地獄的,而那些買我色相的紳士君子們,他們是要上天堂的啊。
我刻心求愛,我想要一個生活,一個愛人,一個孩子,我想要撥開我身上的命呶也桓市某翜S可是我又能做什麽?看著老公爵,我心裏好痛啊。外面風傳的是他在我身上看見了他女兒的影子,就送給我金錢和車馬,其實。。。。。。。
我看著戲,公爵走了,回家去應酬一起客人,英國的公使來了。我和普麗當絲約好了見伯爵的,這個伯爵的心靈不會向女人敞開,他的錢包倒是開放的,於是我就聽從普麗當絲了。
在包廂門開了時候進來的是那位英俊的年輕人,善良的樣子,不諳世事的樣子,我的心跳了,他,怎可能?普麗當絲的身後又進來一位男人,夜禮服上的單眼鏡閃著光,是了,這才是伯爵。我多麽希望剛剛那位是啊。
09051844
應該説是晚上,還是淩晨?
伯爵走了,而我卻在為一個不相識的年輕人嗟嘆。
我希望他是伯爵,這樣我就不用違心的去愛,我又不願他是,這樣他就會像別人一樣的說我,我怕,我想我的生命裏面不會有愛情,我企盼我想我還年輕,也許我會有生天。
我和納尼娜一起,點起蠟燭,向天主祈叮旣惖納畎。 不要紙醉金迷,哪怕柴米油鹽。
肩,我去看戲了,就連戲,都是伯爵規定的啊。我半年以前還不會寫我的名字我現在已經能和他們,我尊貴的客人們交談,用上流社會的語言,彈鋼琴,儘管有些曲子好難。我知道了我的聰明,我也知道我的容貌可以打動整個巴黎。可是,我能有我愛的人嗎?我還有資格去愛嗎?他說他用六個月的時候在我樓下打聽我的病情,那他能用一生嗎?我能用我的一生嗎,去和他一起,構築我們的家?可是,該死的!不要做夢了,我有一大堆債務!我有一個表面上是保護人其實。。。。。。那樣的老公爵,他允許嗎?決不會。我的心裏好矛盾,也淒惶,我還在想,我是否可以離開巴黎,到別的地方去!去重新生活?天主,救贖我的罪吧。
0907 1844
伯爵走了。去了意大利。
我想,也許我和普麗當絲的計劃可以成功。也許,我明天還會遇見阿爾芒!
我穿上平紋細布的白襯衫,還有騎馬用的簡便的裙子,那身鄉村風味的打扮,我的最愛,在某個地方可能會等著我!他看起來是個多麽高貴的青年啊,普麗當絲説可惜他沒有每年20萬里弗年金;我覺得,幸虧他沒有!這樣我可以搞清楚,我愛的是他本人。
阿爾芒說,要在今晚看戲的時候,來我的包廂看我,而我,我答應了他。公爵,我現在不想去想了。有年金和有愛情可是兩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