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 題:西藏文化談(十八):達賴喇嘛的守護神
Palden Lhamo
Palden Lhamo是西藏早期的女魔,後被密宗喇嘛降服,
而服務於喇嘛教。她是達賴喇嘛的守護神,拉薩的
守護神,整個西藏的守護神。
五世達賴非常信仰Palden Lhamo,Palden Lhamo是他
政治上的顧問。在長時間地念呼喚Palden Lhamo的咒
語之後,五世達賴夢見“女神占領了整個中國”。
那我們來看看喇嘛教唐卡上的Palden Lhamo是什麼樣子
的:
她有滿嘴呲出的獠牙,凸出於眼眶的眼球,她的身體
呈藍黑色,騎在一匹非驢非馬之怪物之上。她的坐騎之
下是一片血海,人頭,斷肢殘臂,人內臟等漂浮在
血海之上。她的馬鞍是扒下的人皮做成,那張人皮不是
別人的,就是Palden Lhamo的親生兒子之皮,是Palden
Lhamo親手殺了他,扒了他的皮,因為他不肯聽從她的
命令,一起降服喇嘛教。
Palden Lhamo的右手揮舞著一具兒童骷髏,那是她親生子
的屍骨,她的左手端着一個人頭骨,飲其中盛着的人血。
她的身上纏滿了毒蛇。
她的手下還有一大批同樣品味的女魔,比如哲蚌寺的
守護神Dorje Dragmogyel,我們來看哲蚌寺的喇嘛獻給
她的讚歌:
“噢,戰無不勝的Dorje Dragmogyel,
當你向敵人衝去之時,
你騎在一個閃電般的火球之上。
從你口中噴出的火焰,
猶如世界末日一般!
你鼻孔中噴着濃煙,
火柱跟在你身後。
你集聚雲湮於太空中,
四面八方響徹霹靂與閃電。
可怖的隕石和冰雹飛撲而下,
大地沉淪在大火與汪洋之中。
死亡之鳥雲集飛舞,
天空中擠滿了妖魔惡獸。
當你快樂時,
將海洋擊上天空;
當你憤怒時,
打掉太陽和月亮;
當你大笑時,
世界中心之山迸裂為塵土。
你和你的夥伴,
將戰勝所有與佛教為敵,
與僧侶為的人!
保衛我們的寺廟,
在這神聖的地方!
一分一秒也不要等待,
現在就去飲下敵人心中溫熱的血,
閃電般地將他們毀滅!”
(來源 Rene de Nebesky-Wojkowitz: Wo Berg
Goetter sind, Drei jahre bei unerforschten
Voelkern des Himalaya, Stuttgart 1955)
按照喇嘛教的原則,惡魔被喇嘛降服之後就可以
服務於喇嘛教,去攻打喇嘛教的敵人。惡魔的惡性
在此時完全不需要改變,正相反,越惡的魔鬼對
喇嘛教的用處越大。
作為一個現代人我們要問,這樣的一個“神”,一個
扒下自己兒子的皮以獻給喇嘛教做祭禮的“神”,
她的心理是怎樣的?以這樣的一個“神”作為守護神
的民族,她的心理又是怎樣的?
Palden Lhamo將一個母親最珍貴的所有-孩子-獻給了
喇嘛教做犧牲,她得到了什麼回報呢?喇嘛教應該給予
她喇嘛教最高貴的祭品。
我們知道,九世,十世,十一世,十二世四位達賴都在
未成年的時候就死去了,也許是那些掌權者不願交出
權力?在舊西藏下毒是極普遍的殺人方法,藏人中甚至
還有這樣的信仰,即如果能將一個地位高的人毒死,
地位高的人的榮耀特權都會轉到下毒者身上。
我們來看看歷史記載吧,在拉薩東南一百多公里的地方
有一座Palden Lhamo的廟,這種祭凶神的廟叫Ghokang,
裡面塞滿了殺人武器和各種各樣的風乾了的人體部份。
有個規定,每個達賴喇嘛都要來見Palden Lhamo,
單獨被關在此廟內過夜,上述的四位達賴在未成年的事
候接受此儀式,他們出來以後不久就發瘋而死。
十二世達賴的命運特別悲慘,他最好的玩伴因為偷了
布達拉宮裡的東西被發現,逃跑時被抓住殺死,他的
死屍被綁在馬上(象活人一樣坐着)帶到十五歲的
十二世達賴面前,砍下頭,手,腳扔在地上。十二世達
賴受到驚嚇後不和任何人說話。但沒過幾天他就被要求
去Palden Lhamo廟行見面儀式。
十三世達賴來見Palden Lhamo時是二十五歲,他平安
地度過了這次考驗。
十四世達賴有沒有來見過Palden Lhamo?這是個秘密。
如果我們按照喇嘛教的神秘主義教義,這種對獻給Palden
Lhamo的犧牲將使她滿足,並為喇嘛教效力,前世
達賴喇嘛的犧牲,就是今日達賴喇嘛的福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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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 題:西藏文化談(十九):達賴喇嘛與麻原彰晃
“使日本香巴拉化,是使世界香巴拉化
的第一步。參加這一行動的人,將積大德
而入天堂。”
---麻原彰晃(Shoko Asahara)
1955年麻原彰晃出生於一個多子的日本家庭,他的
雙眼幾乎失明,所以他上的是盲人學校。他想上東京
大學未成,就潛心研究亞洲醫學和瑜珈術。1978年他
結婚,後共有六個孩子。1984年他組織了第一個宗教
團體。
1986年麻原彰晃來到印度,他延着喜馬拉雅山南麓詢訪
佛教寺院。在此他找到了他所追求的:“我嘗試過許多
宗教修練法,道教,瑜珈,佛教,把它們揉合進我的
修練法中去。我的目的就是精神上的大澈大悟。後來
我只遵守佛教的法則,在喜馬拉雅山的神聖環境中,我
大澈大悟了。”
(來源 Shoko Asahara: The teachings of the truth,
Fujinomiya 1991)
回到日本後麻原彰晃將他的修練小組改名叫“奧姆真理教”
(AUM Shinrikyo)。
此時麻原彰晃的世界觀後是大乘佛教的“慈悲為懷”:
“我不能忍受自己在極樂的大澈大悟中,而別人仍在
苦海之中。我想犧牲自己,拯救生靈,我覺得這是我的
責任,我要想佛祖釋迦摩尼那樣。”
(來源 Shoko Asahara: The teachings of the truth,
Fujinomiya 1991)
但麻原彰晃的心中始終念掛着喜馬拉雅。1987年2月,他
來到印度見到了十四世達賴。此二人很可能在1984年就
曾會面,當時達賴受日本Agon-Shu宗教組織的邀請來到
東京,麻原那時還是此宗教組織的成員。
據稱十四世達賴在此會見上對麻原說:
“親愛的朋友,日本的佛教已經頹廢了,如果這樣下去,
佛教就會在日本消失。你要在你的故鄉傳播真正的佛教,
你是最合適的人選,因為你明白佛的心意。你去做這個
工作,我很高興,因為這樣你也幫助了我的工作。”
然後達賴還用聖水祝福麻原。兩者建立了師徒關係。
(麻原的說法現在自然不再被達賴所承認)
事實上兩者有不同尋常的關係,此後他們還會過五次面。
就在毒氣事件剛發生以後,達賴還在一次對記者談話中
稱麻原為“一個朋友,雖然不是一個完美的。”
後來又發現了達賴給奧姆真理教的感謝信,1989年,麻原
贈給達賴的組織十萬美金,達賴則給麻原發了所謂證書,
麻原以此證書在日本政府得到了對奧姆真理教作為正式
宗教的承認。
在麻原給達賴的回信(1989年2月8日)上有:
“我的願望就是西藏能儘快地回到藏人的手上,我將盡
可能地提供任何幫助。”
在1995年2月24日麻原給達賴的信上:
“我想報告給尊敬的上師:我肯定Gyokko(麻原的兒子)
就是班禪喇嘛的轉世。”
作為證據麻原列舉了很多相同點和徵兆:
---和班禪喇嘛一樣,Gyokko一個耳朵聾;
---Gyokko之母懷孕時,夢見一個男孩坐在蓮花上從雪
山飛來,一個聲音說:“班禪喇嘛,西藏佛教快完了,
我來拯救它!”
其他喇嘛教的高層人物也和奧姆真理教過從頻繁,
如寧瑪巴的Khamtrul Rinpoche和噶舉吧的 Kalu
Rinpoche就曾多次與麻原碰頭,Khamtrul Rinpoche
還曾組織達賴與奧姆真理教的Hideo Ishii一起商談。
我們現在來看奧姆真理教的教義。
對於麻原最重要的行為指導就是香巴拉的信仰,麻原
認為香巴拉的最後一戰已經迫在眉睫,他的最重要使
命就是在此戰中做最前鋒。麻原制定了詳細的世界香
巴拉化的計劃,即用武力占領世界的計劃。
奧姆真理教每天必聽的歌曲中就有一首進行曲《香巴拉!
香巴拉!》。
奧姆真理教的宗教儀式是完全按照喇嘛教制定的。奧姆
真理教的內部刊物就叫做Vajrayana Sacca。而麻原的
行為準則也從早期的大乘佛教道德觀(慈悲為懷等等)一
轉而變為喇嘛教的“翻轉法則”,任何違反社會常理和
法律的犯罪行為不再是禁忌,麻原寫道:“最壞的事,
轉換變成最好的事,這就是密宗的思想方法。”
麻原的個人修練可以說是西藏大喇嘛修練的複印件。麻
原對他教裡面的所有女信徒有性使用權,實際上他也經
常使用此權。同喇嘛教一樣,此性修練的權力只有教內
最高層才有,廣大的普通成員都必須“守戒”,如果誰
手淫被抓到,會被關幾天單獨禁閉。
這裡手淫的意義是射精,在閉精的情況下則正相反(從這裡
我們可以看到麻原是多麼嚴格地遵守密宗的教條),麻原
命令他手下的男學員:
“每天手淫,但不許射精,如此干十天!然後每天手淫兩
次。。。把你最喜歡的女明星的照片掛在眼前,最好是裸
照。充分發揮你的想象,現在每天閉精手淫四次!”
在灌頂期間每天閉精手淫還要升加。
六個星期後學員可以找一個女友,給她喝點酒,然後行密
宗交合儀式:呼吸81次不動,9次動,再呼吸81次不動,
27次動,如此反覆升加下去。
與喇嘛教中的師父弟子關係相同,奧姆真理教的學員也必
須給“上師”獻“智慧女”。一個學員將自己的女友獻出
後認為:“如果她將自己奉獻給尊敬的上師,上師的能量
就會流入她體內。對她來說,這比與我交合要好。”
有一次一個女學員不肯服從,麻原對她說:
“這是一次密宗的灌頂,你的體內能量將會更快地流動,
你就會更早大澈大悟!”
於是強力使她服從。
對於喇嘛教的“紅白仙露”和“仙藥”,麻原也模仿得
很徹底。麻原的血是極其昂貴的靈丹妙藥,他的頭髮做
成一種“仙”茶,他的洗澡水也具有特異功能而被銷售。
麻原的精液則具有極巨大的法力,一小瓶賣7000美金。
學員還必須按密宗修練法則訓練膽氣,他們被單獨地關
在極小的籠子裡,長時間地看血腥恐怖的錄像,耳機里
還不時地傳來死亡的威脅。
在第一次印度之行中,麻原就認為自己據有了“法力”
(Siddhi),他可以和神靈對話,他能穿牆,甚至能在
空中飛翔。
奧姆真理教的神靈都是來自喇嘛教,麻原自己也將他
的宗教儀式稱為“藏傳佛教”。麻原認為自己是佛祖
釋迦摩尼的轉世,教內人士對他的稱呼就是“今日之
佛”。其他教內人士也得到喇嘛教的名字,如麻原最
信賴的Kiyohide Hayakawa就叫Tilopa(密宗早期的
大法師),是一個菩薩的轉世。
麻原對未來的預測還受到一些科幻漫畫的影響。Isaak
Asimov的Foundation對他的影響也很大。他還崇拜希
特勒,認為希特勒並沒死,還會乘飛碟降落地球。
根據喇嘛教的原則,麻原要求他的弟子放棄個人的意
志,而換用“上師”的意志。
權力對於麻原來說並不只局限於宗教上,他需要世俗
的政治權力。他想象自己將成為一個統治世界的政教
合一的僧侶強權的領袖。為實現此理想他先是組織了
一個政黨,參加選舉,但結果很不理想,於是他決定
武力實現。
這裡我們看到奧姆真理教的發展過程,它最早以大乘
佛教作為教義核心,以自我犧牲,慈悲為懷為原則,
以非暴力為信條;在接觸喇嘛教以後,密宗成了它的
核心教義,“翻轉法則”成了行為準則,任何犯罪行
為都不再是禁忌,最終走向不歸之路。我們看到了密
宗教義是怎樣打開犯罪之門的。
寫到這裡,我想起在一篇介紹色達五明佛學院的文章
中看到如下一個情節:
當一個漢族修練者被問到為什麼不修漢傳佛教而修喇
嘛教時,他說,當今世界是末世亂相,常法已無法維
持,只有喇嘛教怒目金剛,規模宏大,(應當就是指喇
嘛教中特有的佛化凶神惡煞Heruka,一個翻轉法則的
最具體運用--“以惡制惡”) 才能重振佛教。
這種說法在喇嘛教的新信徒中是有相當代表力的,聯繫
到我前幾篇介紹過的“香巴拉迷夢”,那個古老的“啟
示錄”一下子變的這麼近在咫尺。
這個觀點大概也可作為麻原彰晃的行為註解吧。
麻原對於自己下的殺人令完全按照喇嘛教的邏輯給予
“理性”解釋,比如他下令殺反對奧姆真理教的律師
Sakomoto一歲大的兒子,是為了使“這個孩子脫離有
前生孽緣的Sakomoto的教育。”
麻原認為香巴拉的最後一戰就在眼前,沒有退路,只有
全力一戰而使佛教完全統治世界。為了這個目的,無論
什麼事都可以做。
為此世界末日之戰的勝利當然需要最先進的武裝,奧姆
真理教為此組織了自己的研究機構。研究了各種各樣的
生化武器,比如瘟疫病毒等,麻原幻想着一種巨大的激
光武器:“當激光的能量被加強後,它的光就會變成純
白色,就象一把劍,這就是信仰之劍,他可以毀滅一切
敵人!”
麻原手下的科學家Hideo Murai更是個武器狂,他想象
着造一種電磁武器,這種電磁武器可以引發地震等自然
災害,甚至可以將地球象蘋果一樣劈成兩半!為此他還
千方百計的想得到電磁科學家 Nikola Tesla(1846-1943)
的手稿,他聯絡了紐約的Tesla學會和貝爾格萊德的Tesla
博物館。
1994年3月,Hideo Murai來到澳大利亞奧姆真理教買下
的農場測試電磁武器。有人稱1995年的神戶大地震就是
奧姆真理教所製造的。麻原彰晃曾在地震之前預測到
此次災害,這是他的許多預測中極少的應驗之一。
麻原對常用武器也很重視,奧姆真理教有生產AK-47
的工廠,他還曾將俄國的軍用直升飛機拆散了運進
日本。
但麻原認為最利害的武器還是他自己的意念,他認為通過
密宗的修練可以用意念摧毀整個城市!
奧姆真理教的武器研究院裡掛滿了喇嘛教的畫像圖形,
還有麻原從斯里蘭卡帶回來的據稱是佛祖的骨頭的東西。
在毒氣製造廠里有巨大的佛像。
由於容易製造,毒氣成了奧姆真理教的主要武器,
麻原本來打算用直升飛機將毒氣灑到日本政府和
議會去,地鐵的毒氣只是作為事先演習試驗用的。
奧姆真理教並不只局限於日本,它在世界各地都有組織,
特別是在有着“信仰危機”的俄國,那裡大約有
三萬信徒,麻原在莫斯科大學曾做《通過真理使世界
走向幸福》的講演。
奧姆真理教是現代社會中第一個對無辜人群採取恐怖
屠殺手段的宗教組織,其它的邪教流血事件都局限於
本組織內部。
對此事件現代社會似乎已經準備遺忘掉,而完全不去追查
其恐怖教義的來源。在這種情況下,人們只有靜靜等待
此類災難的第二次發生了。
達賴喇嘛與麻原彰晃,此二人猶如一對截然不同的
孿生兄弟,一個是閃光燈前的“世界和平使者”,一個
是被告席上的殺人兇手。他們來源於同一土壤
---喇嘛教,但在表面上似乎結出完全不同的果子。
我們用密宗的邏輯來分析這一現象,則會看到,
達賴喇嘛與麻原彰晃實際上是擔任了同一本質的兩個
不同角色,一個扮演了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一個
則扮演佛祖的凶神化體--地獄之神Yama。一個是光明面,
一個是陰影,然而兩者是同一軀體。這種角色分工不僅
不是偶然的,而且是必要的,達賴喇嘛只有將他
本身內在的暴虐本質轉移到凶神Heruka身上,才能
使自己成為光輝的觀世音菩薩。
作為一個現代人,我們應當怎樣看這個問題?
奧姆真理教實際上是西藏喇嘛教的一個縮影,通過它我們
可以了解到喇嘛教行為本質的冰山一角。奧姆真理教
的種種正常人不能理解的行為,不是來自麻原彰晃本人
的獨立創造,而是來源於他對於密宗教義的忠實學習和
徹底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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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 題:西藏文化談(二十):Dorje Shugden事件(上)
喇嘛教徒日常生活中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就是巫術占卜,
至今達賴喇嘛的重大政治決定都得靠占卜,其中最重要
的巫師就是西藏“國立神棍”Nechung,它就是Dorje
Shugden事件的起源。
占卜的方法有很多種,有興趣的讀者可以去達賴喇嘛
流亡政府的官方網頁,看看裡面的介紹:
(www.tibet.com/Buddhism/divination.html)
---麵團占卜;
---股子占卜;
---念珠占卜;
---靴子占卜;
---“隨機”占卜;
---夢占卜;
---火焰占卜;
---酥油燈占卜;
---鏡子占卜;
---肩骨占卜;
---聆聽占卜;
等等,當然那些“重要”的,“神秘”的占卜方法是不會在
此網頁上公開的。
十七世紀時,大權在握的五世達賴建立了“國立神棍”機構
Nechung(中文中有翻譯成“神諭寺”),作為他政府事務
的顧問。Nechung神棍就是一個人,用“神靈附體”的方式
傳達神的旨意。
Nechung是一個單獨的寺院,神靈就“附體”在寺里地位
最高的喇嘛身上。Nechung寺內部的顏色絕大部分是黑色
的,陰暗的牆上掛着奇怪的,據稱有魔力的武器,角落裡
擺着剝製的野獸標本,虎,雪豹,貓頭鷹等。到處掛着
凶神惡煞的圖像,一個被全西藏都恐懼的干皮製成的面具
印入來訪者的眼帘。Nechung寺的主要圖案還有人的肋骨。
占卜時先有歌唱,念咒,薰香等儀式,然後Nechung喇嘛
就“神靈附體”了,此時他閉着雙眼,臉上肌肉顫動,
臉色變為黑紅,汗如雨下,然後在別的喇嘛幫助下,將
一個四十公斤重的鐵帽子戴到他頭上,神棍開始狂舞起來,
從他泛着白沫的嘴裡吐出含糊不清的字眼。這是一種所謂
的“神語”,需要經過大喇嘛的翻譯才能知道神說了什麼。
附在Nechung喇嘛身上的神叫Pehar,但通常被請來附體的
只是Pehar的助手Dorje Drakden,因為Pehar的出現是那
樣的暴虐,Nechung喇嘛甚至會有生命危險!
Pehar手下一共有五個兇惡的神,合起來叫“守護輪”。幾
百年來Pehar對西藏的政治有着重要的影響,我們來看看他
到底是什麼樣的:
Pehar有三個不同顏色的臉,頭戴竹笠,上有一金剛,它手
上拿着弓箭,刀劍和鞭子,它的坐騎是雪獅子。
Pehar的來源是藏北,青海,它是格薩爾王傳中魔鬼之國
蒙古部落Hor的戰神。敦煌出土的文獻稱Hor為“吃人肉的
紅色魔鬼”,Hor的王曾來西藏殺掠,將格薩爾之妻搶走。
通過一場血腥的戰鬥,Hor被格薩爾征服,Hor的主神Pehar
被迫下毒誓服從格薩爾。
格薩爾雖使Pehar無害,但真正驅使Pehar確是蓮花生
(Padmasambhava)。傳說中,蓮花生用金剛杵點在Pehar
頭上,用法術降服了它。從此Pehar就是喇嘛教的眾神中
的一個了。
Pehar的貢奉地原是桑耶寺(Samye),它在建寺中被令干
苦活。900年後五世達賴將它遷到哲蚌寺附近的Nechung寺
並將它“提升”為西藏“國立神棍”。因為Pehar不願意
記起它當年被格薩爾打敗的事,所以在哲蚌寺和其它任何
Pehar到過的地方都不准念《格薩爾王傳》。
那麼為什麼是Pehar,這個西藏以前的兇惡敵手,來做西藏
政府和達賴喇嘛的“高參”?邏輯上將應該是一個菩薩
或者格薩爾王這樣的“民族英雄”才更合理呀!
要回答這個問題就得去看五世達賴時期的宗教情況,我們
知道,五世達賴是藉助蒙古衛拉特和碩特顧始汗的力量
取得西藏的政教大權的,當時西藏的“民族力量”支持的
是藏巴汗和Karmapa,明白了這個歷史,就不會奇怪為什麼
五世達賴選Pehar做黃教政權的“高參”。Pehar的任務就
是要馴服那些西藏的“民族力量”。另一方面五世達賴
自己就出生於一個遠祖是Hor蒙古人的貴族家庭。
Pehar雖然發了毒誓,但喇嘛認為他有可能會有一天自毀
誓言,反過來報復藏人。那時會發生什麼呢?Pehar曾對
蓮花生說過,那時它會毀滅房屋和田地,西藏的兒童會
挨餓直到發瘋,冰雹和蝗蟲會將所有的莊稼毀滅,強壯者
會死光,只有羸弱者殘留下來,整個高原會陷入戰爭。
Pehar會打斷喇嘛的冥想,剝奪他們的法力,把他們趕向
自殺。男人會強姦自己的姐妹。智慧女會毒死大法師,然後
逃奔異教徒之國,“我Pehar,寺廟佛塔和經文的主人,
將會占有所有處女的身體!”
在現實政治上Pehar所提的建議對西藏並不是都
有利的,比如就是它給十三世達賴提的建議,下令攻擊
Younghusband所率領的英軍。
那麼今天的西藏流亡政府的運作是怎樣的呢?當人們
聽到達賴喇嘛口口聲聲的“民主”“自由”“人權”,
也許會以為這種求籤問卜的政治方式已不流行了。
事實正相反!達蘭撒拉的政治決定仍然是依靠占星,
問卜,析夢,抽籤!每一個政治決定都要通過這些
方式來解決,每一次都得去問那個兇惡的蒙古神Pehar!
這種巫卜的方法在最近幾年反而更多了,除了Nechung,
還有三個神棍參與達賴政府決策。其中有一個來自
康區的年輕女子。
達賴喇嘛自己怎麼看這個問題呢?他說:
“有些“進步”的藏人問我為什麼還用這種老方法取得
信息?原因很簡單,根據以往的經驗,占卜的結果總是正
確的。我不僅相信鬼魂,我更相信各種各樣的鬼魂。其中
有“國立神棍”Nechung,我們認為它很精確,1000年來
它沒有出過任何錯。”
(來源 Dalai Lama XIV: Das Buch der Freiheit,
Bergisch Gladbach 1993)
(來源 瑞士報紙 Tagesanzeiger 1998.3.23)
達賴也不否認Pehar的暴虐:
“它的兇狠形象就是它的守護作用。我和它的作用很
相近,我從不對它鞠躬,它得給我鞠躬。”
從這裡我們看到,不是人在決定西藏社會的政治決策,
而是“神”。
1987年9月4日,一個新的Nechung喇嘛在達蘭撒拉舉行
了坐床儀式,在達賴喇嘛,西藏流亡政府成員以及流亡
議會領袖面前,Nechung喇嘛“神靈附體”。
兩個月以後,Nechung喇嘛再次在西藏流亡政府會議
上“神靈附體”。
以上我們可以看到,是什麼決定了西藏流亡政府的
政治,不是民意代表,不是理性也不是議會多數,而是
神棍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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