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 個 女 人 瘋 了(ZT) |
| 送交者: storystory 2003年10月10日15:19:18 於 [新 大 陸] 發送悄悄話 |
|
客廳里的鬨笑聲嘎然而止,所有的目光跟着余虹的每一個動作,沒有絲毫猥褻的意思,只有詫異,還是詫異,隨着房門的合上,幾雙驚異的目光才轉移集中到劉平的臉上,劉平看着沙發後面那老大一泡尿,他的臉像打着五顏六色的彩燈般變幻着,紅,青,白,紫。 第二天,劉平的老婆瘋了的消息就傳遍了他們的親朋好友以及左鄰右舍。
早知道一泡尿會把我送進這個叫“極樂園”的地方,就是憋死我也不會拉出來。因為這泡尿,他們就說我瘋了,不是人們平常所說的瘋狂的瘋,而是醫學術語所說的——精神分裂。 “極樂園”就是瘋人院。他們以為我不知道,還哄我說這是療養院,其實我正常的不能再正常,清醒得能分清米飯和稀粥,月季和玫瑰。 他們卻偏要說我瘋了,就因為我撒了那泡尿。 那天,我一個人在街上逛悠了整天,吃了四根蒙牛“隨便”。喝了三瓶樂百氏“脈動”,兩瓶“娃哈哈”礦泉水,膀胱終於漲大我無法忍受。於是,提着褲子到處找廁所,進了好幾處明明寫着公廁二字的地方卻是賓朋滿座的飲食茶樓。最後,只好夾着腿跑回家,上樓的時候還是用手緊緊地捂住下面,才沒讓裡面的液體噴涌而出,終於到家門口了,我鬆了口氣,甚至在打開門的時候還唱起了教孩子們唱的一首歌:“小小姑娘,清早起床,提着褲子上茅房……” 然後,我就被送來了這裡。 我知道劉平,也就是我老公,他早就想把我送進瘋人院了,他不止一次說我是瘋子,十足的瘋子。 學校選舉優秀教師,我把除我之外的同事在心裡認真仔細地衡量一番之後鄭重地在選票寫上了某某的名字。結果某某以兩票勝出,其他老師一人一票,而我半票沒有。在教導主任唱票結束宣布結果的那瞬間,我忽然覺着這情形是那麼的似曾相識,可絞盡了我的腦汁也沒想出來。 那晚,我裸着身子鑽進被窩騎在我的老公劉平身上,和他作愛,狠狠地。 終於,我飛躍到即將看不清眼前世界的那一刻想起那熟悉的情形原來在某期《小說月報》上刊登過。我呵呵笑了起來,且越笑越放肆,很有點放蕩。眼睛裡卻和身體一樣的濕潤。
我自認為是個極富正義感的人,有朋友對我說:“如果你出生在戰爭年代准不亞於劉胡蘭和江姐。”聽得此話,我更加得意並堅定自己的正氣且決定做一回學校教師們的救世主。 於是,在收集了大量有關我們學校領導受賄收取回扣的數字資料後,開始東奔西跑地向市級區級教委紀檢上訪。跑了幾回,我連個科長級領導都沒見,每次都被別人熱情地接待在大門口的信訪辦,他們耐心地聽我說,仔細地看我手頭的資料,溫和地對我說:“我們會向上級反映,你回去吧。”然後,微笑着送我離開。 數不清去了多少回,市紀檢守大門的大爺好心告訴我:“單憑你一個人的力量,他們是不會重視的。” 動員工作開展之前,我把我的同仁們在心中做了個小小的調查,最後決定從坐我對面的老李老師下手。首先因為他夠資深,更主要的是他常常在辦公室里端着那個巴滿黑褐色茶垢的玻璃大缸子飛着沫子批判某某單位領導如何如何腐敗,應該受到怎樣怎樣的懲罰。他還常常得意洋洋地說他最欽佩的人是鐵面總理朱熔基。 那天晚上,我把老李約到家裡,帶進書房。正看電視的劉平用先知先覺的目光瞟了我一眼。我就裝做不知道。在書房昏黃的燈光下把我的意圖對老李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說到校長如何搜刮“民脂民膏”時,我儘量將語氣表現的義憤填膺。當我精心收集的資料擺在他面前時,我以為老李也會像我一樣的憤憤不平。或者至少應該為我所做的而感動。誰知道,老李語重心長地對我說:“小余,你還年輕,這社會不是你想象中的簡單。我還有兩年就退休了……” “老李……”我的話還沒說,他擺了擺手就走了。 第二天,他在學校見我如見瘟神,行隔三米,坐離三尺。我從心底里藐視他,再也不正眼看他。 劉平幸災樂禍地說:“早說你是沒事找事,自以為是型。” 我只好重新調整動員目標。我的目光落在了小陳老師身上。這是個剛剛從學校畢業出來的小伙子,血氣方剛充滿活力。這種年輕人應該是最具正義感好打抱不平的。 我邀他一起去吃全市最有名的狗肉火鍋。現在時興酒足飯飽時談正事。 小伙子在煙霧騰騰中吃得不可開交,我看着他熟練地把一個雞蛋敲進翻滾着紅紅辣椒油的鍋子裡,蛋清很快凝固成一團白色,把黃澄澄的蛋黃包裹起來。他迅速地用漏勺撈了起來,倒在碗裡,低頭直接用嘴就着吮吸“唆——”,鼓鼓的蛋包癟了下來,像被抽掉了氣的氣球。 我一邊手不停地往鍋里下料,一邊把學校從前的輝煌娓娓道來。 爾後鄭重地並毫不失煽動性地說:“你看,就因為有這樣的領導,所以我們失去了更多鍛煉的機會,就因為這樣的領導,我們的學校設備簡陋的如同山村小學。我們年輕一代應該為自己的將來創造一片清淨之地。我們沒有理由讓這些害群之馬損害屬於我們的利益……” “恩。大姐你看問題有點偏激了。”小伙子喝了口啤酒,抹抹嘴巴說,“你說這社會哪有當官的不黑,不吃回扣?貪個百萬千萬的數不勝數,咱們這領導才十多萬呢。再說了,他也不是貪你一個人的,就當給個人情他了。何必趕盡殺絕呢?而且,他們忙着怎麼吃回扣,正好沒時間招呼管轄我們,就當花錢買個自由,豈不互助互利?人嘛,簡單點好!!……” 這頓沒有收穫的火鍋花了我半月的薪水。但幾天后,居然有人花一個月薪水請我和劉平吃了回大餐。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我要告的校長。
我叫上劉平的時候,他問:“你是不是打算放棄了?” 飯局設在富麗酒店,三星標準,果真富麗堂皇。 “看見了吧,這就是腐敗分子聚集的地方!!連空氣中都浸淫着銅臭味!”我對走在旁邊的劉平說。 飯局定在一個不小的包廂里,校長一個一聲小余親切地喚着:“小余小劉點菜。隨便點,隨便點。” 菜很快上來,校長倒沉的住氣,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問,一改平日趾高氣揚的神情,東南西北地扯着。我把話題讓給劉平,自己則手不停嘴不停地吃菜。 終於,“哼,哼……”校長像平常開會學習一樣先乾咳兩聲,我知道要進入正題了。 這是利誘的開場白。接着他開始訴苦:“小余呀,其實,你不知道,領導很難做啊,一邊要遵循上級的指示,一面又要做好群眾關係。如果有些工作我們沒有做到位,你可以當面對我們說嘛,我們一定修正不對的做法。不如,你現在就對我說說??” 我也咳了一聲,喝口茶,然後,義正嚴詞地指出他們工作中弊病,管理能力薄弱,缺乏領導風範等等。 “這就是太想做官,嘗盡甜頭還不足的人!”回去的路上,我對劉平說。 我不再去動員,依然不折不饒地上訪,舉報。 我以為自己真成了救世主,誰知道獎勵我的卻是一張帶職下崗的通知書。校長依然是春風得意的校長,老李評上了本年度優秀教師,小陳代替了我的班主任工作還兼任了校長助理。 劉平對着提着大袋小袋過期的工作資料回家的我說:“這回終於死心了吧,早說過你這是在犯傻,官官相護聽過沒?民不能勝官聽過沒?胳膊擰不過大腿聽過沒?還以為自己是人民的救世主,現在成了人家下飯菜了吧。”本來就像吞了只蒼蠅般難過的我哪裡還能忍受如此嘲弄。 那以後,我成了只沉默的羔羊。沒事的時候就一個人在街上到處遊蕩,看人,各種各樣形形色色的人,連晚上在夢裡都沒停過。遊蕩的時候心裡總在翻騰着:工作組下來了,連會計都審查了,怎麼校長還是那校長呢?現在不是提倡推薦青年優秀教師麼,怎麼老李也能上呢?小陳怎就成了校長助理呢?太多無法想明白的事情讓我和劉平做愛的欲望都沒了,幾個月的時間沒讓他碰一下,他溫柔的挑逗撫弄令我更加反感噁心,甚至歇斯底里地尖叫。 “????,人家以為我強姦你呢!”劉平提起褲子,搬着被子到書房去了。
余虹天天窩在家裡看書,什麼書都看。劉平沒打算讓她去找工作,他覺着像她這樣的女人少之又少,而且只適合在家待着。她根本就沒有適應社會的能力,她看起來簡直就是這個社會的異類。 劉平白天上班,晚上吃過飯就出去泡吧或和同事打牌。他是男人,正常的男人。他實在沒法忍受在夜深人靜地時面對一個女人卻不能碰。其實,余虹是個很有情趣的女人。劉平喜歡和她在床上隨心所欲的感覺。她會全身心投入地和你交歡,就像一個可以讓你自由馳騁的大草原,讓你自由自在,為所欲為。 但現在的她就像一隻渾身長刺的刺蝟,連靠近都成問題更別說什麼情趣。 可有一天,劉平卻發現余虹的一個新癖好——自慰。 劉平痛恨自己這樣,他決定要和余虹好好談一下,最好建議她是否應該去看看心理醫生。 第二天,余虹卻裸身躺在他的床上對他嫵媚地笑着。 她一邊上下親吻他,一邊在他耳邊呢喃着:“有人說,如果在作愛時喊着你最恨或最愛的人的名字,你會得到前所未有的高潮,我們試試?試試?” 劉平眼前出現那日余虹自慰時的神情,他高喊着:“虹,虹……”就在即將崩瀉那瞬,他聽見余虹也在高喊着,喊的卻是:“操,????校長,操,????……”
|
|
![]() |
![]() |
| 實用資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