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天的祝福 |
| 送交者: 小猫种鱼 2003年10月14日17:35:30 于 [新 大 陆]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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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四季分明。 当我再次回道瑞典的时候,满目充满了秋的诗意,远处森林浅黄的树叶,深黄的树叶和红红的枫叶--层层尽染,道路旁空旷的田野一直延伸到清澈见低的湖水里。不同的是能听见野鸭的叫声,而他们确已经身藏在芦苇的深处去了。花院里苹果挂在树上,越渐深红,带着晶莹的寒冷水珠。在往深处,夏天最后一朵浅粉红玫瑰在寒风里失了色瑟缩着…… 秋天来了,“一声梧叶一声秋,一点芭蕉一点愁,,三更归梦三更后。落灯花,棋未收,叹新丰孤馆人留。枕上十年事,江南二老忧,都到心头。” 这一声声,一点点都敲在游子心头。这是我刚会来的真实心情。因为…… 斯第安--我的瑞典爸爸,在这个季节悄然地离开了我们。一个终身都不断吸取新事物和新知识的固执老人,一个仁慈关爱他人的老人,很难想象在八月初还亲自开车去超市购物的老人,一个夏天度假时还在为我钓鱼跑到地里寻觅蚯蚓的老人,一个每天都上网和在网上银行管理自己资金支出和收入的老人,终于在同自己癌症做了长期斗争后,安然歇息了,他的终年83岁。 牧师请我们晚上6点到教堂参加弥散,一个是感恩秋天的仪式和为当地两个老人的死和一个新生儿洗礼后的祈祷仪式。 我们穿着体面和整洁前往教堂。 我非常喜欢我们当地的教堂,一个古老的石头教堂,仿佛自身就叙述着幽幽古今事,点点沧桑,滴滴悠思。每次来到这里,我最大的理想就是--做一个教堂看守人,仿佛这样才能成就自己。我喜欢这里的一草一木,特别是院中一棵樱桃树。(当然关于樱桃树的故事另外叙述了。) 进入教堂,教堂前厅一个手推车上装满了红的枫叶,还有扫枫叶的扫帚,小车的前面是一堆红红的新鲜的苹果。教堂里是当地妇女特意为感恩秋天仪式布置的;两棵红的枫叶小树,亲手做的新鲜面包,蛋糕和今年新的收成,包括水果,蔬菜,和鲜花,金红的灯光从地上斜照过去,教堂内充满了秋的诗意和以秋为主题的艺术氛围。妇女们手工制作的东西也会拍卖,然后捐给教堂。 我去过瑞典王宫的教堂,我们的当地教堂跟它相比,自然没有那么的金碧辉煌和大气,但是它古老的绘画特色,不是教堂中常见的油画,而是12世纪与旦丁相契的一位叫乔托的画家描绘的圣母与耶酥的圣经故事里充满了方济各教派的精神的壁画,壁画不再是那些悬在空中的圣徒与圣母,辈后戴着一道用沉重的金光,用贵重的彩石镶嵌起来的图象,这里的壁画用简洁的笔法纯洁的心情颂赞自然,颂赞生物,就象方济各传道一样把宗教变成众亲切的安慰者,相传他常邀请阳光,小鸟和他一起赞美上帝,称鱼,蟋蟀为兄弟,向狼和鹿讲道,为田野的鲜花和溪流感谢上帝。他的行动成为了后代的精神归依。 这样的壁画也体现了瑞典人的艺术价值取向。这种取向也说明了艺术创造的真谛:当一种艺术日趋呆板而不再表现时代趋向的时候,必然要返回自然,向自然吸取新的艺术的灵感。 仪式在钢琴的伴奏下,一个女高音唱出了:“What a wonderful world”。当教堂的钟声特地为斯第安响起的时候, 汉斯双眼溢出泪水,他握紧我的手,而我所有的悲哀却在渐渐远去的钟声里变成越来越强烈的温暖而化作安慰…… 我心里有句圣人的话:“其实生命非常单纯,生命的本质就是爱。”斯第安就是个简单的人,一个有爱心的人,现在上帝会照顾他了。 当最后一首管风琴乐曲声落幕的时候,我们走出教堂,天际边最后一末夕阳上,唯独一颗星星在闪亮。 我轻言道:“再见! 斯第安。 我感谢你分享和帮助了我最初移民到这里来的快乐已及艰难的时光。” 斯第安的爱依然给我安慰和向前的勇气,何况我们彼此仍然都有着这个秋天和秋天里深深的祝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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