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多梦,梦里没有yoyo。醒来之后就不记得什么了,通常都是这样。我的脚搭在他的胸前,也不知道怎么自己的脚能抬那么高。虽然yoyo很高大,却是第一次觉得他如此地瘦,因为我们环抱着睡了一夜尽然让我筋骨疼痛,想来定是他的骨头戳到我了。
今天是我在巴黎最开心的一天。yoyo关了手机,我也没有再追问什么了。一切又开始轻松惬意。似乎又回到了第一天,回到了原本简单的人物,情节上。我们一直手牵着手,就连吃饭也腾出一只手牵在一起。
我们先是去了巴黎市郊西南部的凡尔赛宫。此宫原来只是个小村落。路易十四把它改造成这样一座气势磅礴,富丽奇巧,糜费考究的皇宫。yoyo今天穿了一件3种黄色搭配的条纹衬衫,外面是一件小竖领的单拉链夹克。他喜欢把衣服敞开,喜欢下身搭配米色裤子。他笑意盎然地对我说:“今天我们就沿着当年路易十四监工的途径欣赏凡尔赛宫。”神态像个转世的王子。
进入铁门便可以看见路易十四的雕像,大凡历代国王将相无一例外地喜欢其在骑在马上以显示威风。站在这里还感觉不到凡尔赛的魅力。绕过门厅之后,宫殿外开阔的美景才让人不得不折服。正宫前面是一座风格独立的法兰西大花园,近处是两池碧波还有沿池而塑的铜雕。
在巴黎的第三天才第一次觉得yoyo跟我确实是情侣。我想任何一个人看到相依的我们才能真正体会到“只羡鸳鸯不羡仙”啊!凡尔赛宫已经不是2个游者的观赏目标,它只不过是一对恋人尽情嬉戏的游乐场。我往前冲,他紧追其后,拦腰抱住我,口里还要大声地说:“小娆的背包压着我好疼。”然后死拽活拽一定要扯下我的包,感觉跟脱我的衣服似的。其实有时候想起来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如果2个人互相喜欢,在一起就会其乐无穷,根本不需要做什么轰轰烈烈的事情。现在想来,那个时刻的我们像2个傻子,一直追打,疯笑,拥抱,接吻,那么地旁若无人,肆无忌惮。
我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我希望能跟身边这个男孩子一起再离开巴黎,一起在德国生活下去,就像大多数童话故事里面的结局。但是人往往会在大多数时候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
宫殿的远处是2片森林还有灰色一片的河。yoyo告诉我当年的国王为了建造这个华丽奢侈的宫殿,把森林移走把运河改道。我想象不到当时的巴黎是一派什么风貌,我只知道这凡尔赛留给我们这绝世的视觉享受。我们坐在靠近小树林的旁边,吃着先前pizza店打包的一块剩pizza,有点寒酸但无比美味。
此处空气清新,心旷神怡。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按照计划下午应该是去迪士尼乐园。可是自己开始捉襟见肘了,次日还要返回德国,我有些犹豫。yoyo忽然掏出他的路易.威登给我看了他里面一叠厚厚的美金“亲爱的小娆,你知道我记性不是很好,可否帮夫君保存这点银子呢?”我接过这个我一直疑是假货的皮夹,看到里面插满各种卡,万事达,visa,美国运通,一个像我这样的留学生需要这么多信用卡吗?“这是爸爸给我的钱,下午我们换了一起去迪士尼,好不好?”我是个在金钱方面很敏感的人,一直我们都是AA制,倒也让我安心。现在关系一变,马上就要受人之恩似的,有点拿不下面子。这跟清高无关,可能我习惯了自己负担自己吧。“yoyo,卡也是你爸爸帮你办的吗?”“当然,我花钱,他还。”他说话的这种口气让我不舒服,像个公子哥。我更喜欢那个跟我分吃一块pizza的yoyo。
“这样的,你看我们明天就是最后一天假期了,后天要上课,明早的火车。不如我们下午去订票,晚上好好去感受一下巴黎的夜生活,然后早点休息。”
“小娆好矛盾的,又要感受夜生活又要早点休息。”
“迪士尼可以以后去美国再去啊。”
“可是美国的迪士尼不是巴黎的。”
“那在中国吃中餐好吃还是在德国?”
“我不是学逻辑学的。”
我知道yoyo很失望,他负气的样子同样迷人。但是我不能宠他,因为自尊心受不了。我的钱包是在德国降价时候买的,里面就剩下120欧元和一张在sparkasse以外就再也不能取钱的储蓄卡。巴黎我不可能潇洒地面面俱到地玩遍。
走出刚才进来的大铁门,我执意要去火车站,yoyo还是不肯:“你知道吗?我是个想法简单的人,我会到柏林去不看威廉教堂只为了去他旁边的肯德基吃我最爱吃的大桶鸡翅。我把迪士尼安排在最后一天就是为了压轴。”我听到“压轴”2字好笑。
最后我终于说服他去了火车站。但是因为这样计划的改变,让我们的故事朝完全相反的方向发展了。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一定选择跟yoyo一起去迪士尼,一起疯狂的坐最刺激的2人小火车转太空山,累了,回旅店洗澡,相依入梦,第2天一起回德国,在火车上看我们的照片......
巴黎火车站那售票老头太不友好了,死活不肯说英语,于是我说德语,他还是坚持用法语回答。我气急败坏的找了另外一位黑人工作人员。在这位小姐的帮助下终于买到2张次日清晨8点30分的票。好心的她还提醒我巴黎从明天起把时间拨后一个小时。
我们回旅馆房间,准备洗澡,收拾行李,出去吃饭,最后泡吧。一进门yoyo就抱住我:“不要洗澡了,我就喜欢你的汗味,嗯。。就是这种湿润温热的气息最迷人。”他吸吮我的脖子,柔软的卷发摩挲我脸颊,很舒服。我推来他要去洗澡。yoyo不让:“如果要去,那我来帮你脱衣服。” 我显然没有犹豫,2个人已经不是第一次独处一室了。闭上眼,任凭他抚摸。yoyo的身体很烫,隔着衣服都能觉着。我裙子的拉链被他环抱的手很轻松的拉开。“我喜欢这种洁白。”我知道他是指我腿的内侧。很快2个人就像2个火球一样滚在一起。至于是2个互相喜欢的人,怎么亲密都不算过分。可是不管自己如何靠近这个美男子,心里都没有一丝安全感,冥冥中带着不确定。但我对yoyo是好奇的,想看看他的身体。我的目光从他的脸开始下移,一幅美眸,海鸥一样的眉宇,坚挺的鼻梁,微微翘起的下巴,再往下,宽肩窄腰,古铜色的皮肤最性感!可是当我看到他私处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上帝是公平的。”缓过神来的第2反应是“人是无奈的。”yoyo的那里非常可怜。我想可能自己没有看清楚伸手去感觉了一下。那根瘦弱的小棍子硬挺挺的,我已经不是处女了,有过那么几次性经验,我知道这种不病也非不正常,他就是这么不争气的小。我马上冷却下来,yoyo什么也没有察觉。他可能没有意识到,而我们就在像电影里那种三流妓女一样佯装的高潮叫声中结束了做爱。
然后我去洗澡,热水冲下来真是舒服。做爱其实是件很美好的事情,我钟情于这种身体相融。但是如果纯粹从肉体上来断言,我跟yoyo的这次算不上做爱,因为我没有感觉。前面的5分钟我拼命集中注意力,想着自己对他的喜欢,可是还是不成,我没有快感。yoyo倒是很卖力很投入,我甚至觉得有点可笑。
浴室的门在响,yoyo叫嚣着要进来共浴,打断了我的思路。我裹着浴巾打开门让他独自洗澡。看着他哼着歌曲进来,很开心的样子。
我开始有点讨厌自己,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惩罚我,如果一辈子跟他在一起,性生活不要说满意,夸张一点就是连大解的快感都不如。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如此粗俗的想法,总之脑子很乱。擦干头发,换上7分袖的白衬衫配上一根黑色皮质带黄色坠饰的链子。正准备穿那条土黄中裙的时候发现它已经脏了,星星点点,有点恶心。把裙子用塑料袋装好,拿出另一条鱼尾边的发旧牛仔裙。
爱情是什么?是两情相悦?我们为什么两情相悦?是互相喜欢对方美好的容颜?只不过是青春的冲撞?我不喜欢他不太一样的感情经历,虽然说我接受了。我不喜欢他的小生殖器,虽然我也渴望跟他做爱?那么我爱他吗?是不是爱就要接受全部?如果说再继续这样推敲下去,爱情真的一点都不值得推敲,一文不值。
傍晚yoyo提议去吃一顿法国大餐。去的是一家很有情调的餐厅。透明如水晶的法式长窗,鹅黄色配有红色小花的落地窗帘,精美的餐具,柔美的大提琴声。我生来就喜欢这样的气氛,奢侈的饭店,音乐,烛光,人声和餐具碰撞的声音。法国人不愧是法国人,懂得享受,他们的高贵浪漫气质,德国人恐怕一世也学不会。
最有名的蜗牛没有吃,两个人都觉得太恶心。yoyo点了椒汁牛排,我要了蘑菇猪排,2份红酒。桌布是极像奶油的乳白色,餐巾是深红,对比强烈但是不刺激,让人反增不少胃口。一家餐厅能把细节做好才真正算是好餐厅。
自从跟yoyo做爱之后,我开始有些害怕看他的脸。正对着他,烛光下,他那么姣好的脸对着我微笑,一脸的幸福和满足。
一想起眼前这个美男子没有妈妈,爸爸在遥远的美国,情人是个妈妈年纪的老女人,永远都没有办法满足自己的女人的时候,顿生出无限怜爱。怜爱是爱吗?
yoyo拿起酒杯:“为了幸福!小娆。”
我希望能给他幸福,此时的我千真万确这么想。我可以不在乎他的过去,也忽略他的性功能问题。至少我会努力。
酒足饭饱之后我们就近去了一家D吧。音乐声音很大,但没有国内的酒吧那么嘲杂。我知道巴黎有名的“不达吧”,据说那是最有名的,但是不知道它在哪。
先要了2份Baileys,喜欢爱尔兰奶油把酒精弄得软绵绵的感觉。yoyo话很多,紧紧搂着我,用嘴抚弄我的耳垂。我平时话很多,一旦有心事就比较喜欢沉默。“小娆今天不热闹。喂,知道我不喜欢你什么吗?”“什么?”“你活泼甚至任性都是讨人喜欢的,但是你的严肃不好,不像你了。”“我严肃吗?”“不仅严肃还过于认真。你看今晚吃饭结账的时候你那个紧张样,生怕自己不出钱。”“西方社会男女平等。”“你又扯远了,我希望你不要当我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