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賞詩:《“風景畫”種種》 |
| 送交者: 蘇小白 2015年06月06日09:20:02 於 [詩詞歌賦]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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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問題 伊麗莎白·畢曉普 這兒有許多瀑布;擁擠的溪流 去眺望太陽? 高貴的、啞然的,綻出粉紅 加油站地板。 “風景畫”種種 我相信畢曉普有一雙畫家的眼,有她的詩為證。 倘若她要做畫,定然不是小寫意,而是大幅山水圖。瀑布,溪水,大海,山巒,都在畫中。然而,若以她的詩來臆想她可能的“畫作”,定然也不同中國的大幅山水畫。中國山水畫史的諸如李成,諸如八大山人,捲雲皴也好,潑墨也罷,無非是達情。精緻山水小品,比如馬遠,比如夏圭,更是要講“心”,講情緒,究意境,透禪意。若以詩論,她的山水詩與王維山水詩,更見不同了。之不同不單在取景在角度,就是在氣勢與態度上也是殊樣。一言以蔽之,西方是“物”的世界,我們是“靈”的世界。其中異樣,可從畢曉普這首《旅行問題》來窺得一二。 畢曉普這詩,還是當作一幅畫作來看,那畫圖裡邊,山水裡邊蘊藏著的是哲學,世俗,宗教,歷史與政治等重大問題。 作者起筆就給我們繪製了一幅山水圖: “這兒有許多瀑布;擁擠的溪流 但接下來,作者卻在思考“今天我們應在哪裡?”的問題,並生發出“這樣做對嗎,在劇院觀看/一出陌生的戲劇?”的疑問,這,便是哲學。 從“我們卻決心跑到鄰路上/去眺望太陽?”到“哦,我們應該夢我們的夢,/並擁有它們嗎?/是否還留有空間/給再一個垮台的,溫暖的落日?”,這些詩句的營造中,我們不難看出“出生”或“入世”這樣大概只有中國人的思想糾葛也在畢曉普的內心裡也有了。但,作者終究算是一個“理想主義者”,她終其一生,都在路上,一生輾轉定居了多個國家的不同地方。“但遺憾的是沿路沒有樹木/來誇耀它們的美,”“沒有停下車來加油和傾聽/迥然不同的木屐發出/悲傷、又著名的曲調,/漫不經心地踩過油膩膩的/加油站地板。”這種“故國”的情景。這情景,是作者故土的世俗生活,這種生活里有宗教,有歷史,也有政治,這就是美國。美國的日常生活,就是政治生活與宗教生活,公民每天都似乎在談論政治,也在禮拜上帝。所以,在詩人的“畫卷”里,自然而然,便有了“它站在巴洛克式的青竹環繞的教堂/破損的汽油泵上唱歌,/三座塔,五個銀十字架。”和“——從沒有聽過雨聲/象極了政客的講話:/兩小時滔滔不絕,突然呈現/金子般的安靜”的詩句。 這,就是不同中國詩人的地方。中國的老百姓,雖有“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古訓,但實際上,國家興敗卻只是“肉食者”的事,因為國家大略向來都是那些人的或那些人管理的。與老百姓真有干係?!至於說宗教,以前有道儒,當下似乎便沒有了去。所以,這些政治與宗教的生活,在詩意的中國詩人眼裡,大類功名與性靈的束縛,不大着意了罷。但是,藝術到了《延安文藝座談會》之後,中國的詩人藝術家們便在一個人的打招呼下,開始大規模地關注政治與信仰了,但那種關注是“被要求”的,那種信仰也是“被傳播”,詩人藝術家運用起來,總或多或少有些“隔”,有些為為之而強為之了。這一點,可拿中國當代畫家李可染、關山月之畫作來看。他們那畫作里的政治元素、信仰元素,絕不敢流於畢曉普將信仰流俗、拿政治人物調侃的。因此,他們的作品,那些元素便顯得突兀的,可國內一些批評家一改為“突出”,便有些意思了。 2012-6,洛杉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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