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州外傳 （上） 高粱難咽小貝急 故技重施胡哥高

By 蒲松貝

編者（阿立）按

我們專業的大學暑期實習，是去東北錦州電廠的施工工地。這是全體學生一起參加的。不像畢業設計，那是分很多小組各自去不同的地方。當時錦州電廠要上的機組在全國也算是很大的。一台機組好像是幾十萬千瓦的發電量？。現在聽說這是小兒科了。

因為是暑假，同學們多數先回家去了。帶隊老師們允許大家自己去錦州集合。不少同學互相邀約沿途玩過去。乘船的，坐火車的，各顯神通。阿立和杭州風流王子兩人同行。我們提前很多天坐火車出發，沿途經常下來玩幾天（火車可以中途簽票）。濟南啊，青島啊，北京啊，北戴河啊的，玩過去。在北京的老方家住了幾天，和京城四少們也吃喝玩樂一把。一路上奇聞趣事也蠻多的，當然也有遇狗腿子而不爽的故事。與本文無關，就此打住。

貝貝的錦州回憶妙文本來都是微信群里發的。阿立可能是換了個手機的緣故，找不到最初的一段了。另外有些背景資料同學們都知道，貝貝不需要寫。但外人沒有這些背景介紹也許看不明白。所以阿立先加一個“引言”。

（1）阿立的引言

錦州實習是在錦州電廠的建設工地上。除了生活枯燥和“與世隔絕”之外，還有一個伙食不適應的問題。當時在工地上只有女生們可以吃白米飯。男生和當地工人一樣，吃高粱米。

當地人的吃法是高粱米燒好後，要用生水沖涼。這是食堂直接操作的，大家沒有選擇的餘地。一開始男生們只是覺得高粱米實在吃不慣。好像即使北京同學也不適應。後來發現更嚴重的問題，也值得提一下：

那就是食堂用來沖高粱米飯的生水原來“大腸桿菌”嚴重超標。當地人也許是早就習慣了，有抵抗力。吃高粱米的同學大部分人幾乎都腹瀉。不少嚴重的同學需要住院治療。因而有了很多同學們互相照顧，尤其是女生們陪夜的“佳話”。微信上不少男生回憶錦州，最難忘和感動的就是女生去醫院探望和陪夜的事了。

阿立因此有兩首《夢江南》為證 （打油詩詞，不用查平仄格律）

《夢江南》（一）

錦州憶，最憶是病房。

一瀉千里姐姐疼，

清風美女入夢鄉。

能不思病床。

《夢江南》（二）

錦州好，同學情意長。

姐妹交替侍病榻，

晨醒卻見男生忙。

靚姐在何方？

當時清華大學的同學們也在一起實習。他們也一樣對付不了東北的“大腸桿菌”。最後兩校的帶隊老師商量決定，大家都提前結束實習。這個“提前返鄉”也影響到後面故事的發展。

閒話休提，言歸正傳。

話說一開始男生們還不知道這“大腸桿菌”。只是因為這高粱米飯實在難以下咽，所以千方百計的想招對付。動作快的一些人先拉攏女生，得以跟着女生一起吃白米飯（阿立也是其中的一個）。

但小貝說了，一是不少男生高傲啊，不原意去拉攏女生。二是因為女生人數少，男生飯量大。“集體社會主義”實現不了啊。所以小貝和胡大哥就動起了別的腦筋，如何把軍訓時的“老套”新用。胡哥最後對小貝的指示是從食堂工作人員裡面找“突破口”。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小貝道來。

（2）結交曼姐

當年我們的同齡人不是上學就是下鄉，所以食堂里的工作人員皆阿姨叔叔輩。唯有一年輕女子，在3號窗口賣飯。胡哥仔細觀察掂量後，要我去試試。我當時餓得什麼也沒細想， 一口應承。

阿立註：俗話說，“酒壯色膽”。俗話又說，“窮則思變”。原來還有“餓壯狗膽，餓則思變”啊。

只見小貝排隊來到窗口，把飯盆遞進去，道：“大姐，我們南方人實在吃不慣涼水沖高梁米。您幫幫忙。。。？”我隨手用筷子指指後面。那姑娘順着我的指向望去，緊繃的臉頓時露出了和藹的笑容。老大你在使什麼招啊？是不是“雙臂前抱，面帶桃花，近看小潘安，遠似唐伯虎？”

那姑娘愣了一會兒，讓上升的血壓下降一點。她二話沒說，打了二份白米飯和木須肉出來。我給她一元返找我二元。我端飯轉身。胡老大還在向我背後微笑呢，估計那姑娘還望着他。從此我們就有白米飯吃了。

阿立註：聽了胡哥的英雄事跡後，阿立三步成詩（也許是五步？）。這“夸一夸”胡哥的打油詩也留此存照：

雙臂前抱高又帥，面帶桃花賽潘安。

謙謙君子我不及，循循善誘同學贊。

只道當今柳下惠，卻教小貝蹭白飯。

若非家中有姣妻，司馬班史恐要改。

在錦州食堂搭上線後，胡老大和我過上了相對幸福的生活。只是每天吃飯晚一點，但不用去女生那裡找親戚了。我們班女生本來就少。都要去找，有可能會爆發戰爭（靚姐，這句愛聽不？）。紳士總要有點風度。其實當時我不懂什麼是愛，排隊在後面也沒什麼希望（阿立註：小貝的話有時要反着聽哦）。這是後話，按下不表。

就這樣胡老大和我厚着臉皮把食堂僅有的幾個菜反覆吃了幾遍。擔憂的事情終於發生了。有一天午飯後，我和胡老大走出食堂，發現她在牆角等我們。她穿着一件紅衣服，頭發鬆蓬地籠在腦後。只見她嘴裡磕着瓜子，微笑着望着我們。

我哪裡見過這場面？說實話大學三年了，與女生說話不超過10句。去5舍（女生宿舍）一次還是跟着阿立，風流少帥他們。走在5舍走廊里，真的目不斜視，跟趙本山似的。（阿立註：各位看官會相信小貝的撇清嗎？呵呵。）

這時胡哥用手捅了我一下，示意過去。白吃了好幾天，連人家姓什麼叫什麼也不知道，不好意思啊。於是我臉上擠出些笑容，和胡老大靠上前去：“你好，大姐。”

“你好”，那女子邊回答邊望着胡哥痴痴地笑着，全然不當我在旁邊。也是的，當年胡老大的確良襯衫，嗶嘰西褲，正宗牛皮鞋。我僅有老方送的一條肥大的軍褲，和尚汗衫加解放鞋。兩人站在一起，他象領導，我象柬埔寨游擊隊員。誰理我呢？

他倆笑着不說話，我忍不住開腔了：“大姐，我是小貝，這是我胡大哥”。“我叫曼”。她回答得非常自然，出乎我的意料。當時不興握手擁抱之類。她順手從口袋裡抓了把瓜子給我們。我斷定她不是一等閒之輩。胡老大與她扯東扯西。我沒心思了，把瓜子當五香豆亂嚼一氣。

心裡暗暗着急：“這戲開場了，怎麼才能收場呢？”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阿立註：下集預告 ── 錦州外傳 （中） 胡哥神侃小曼迷 腸菌相逼東南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