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和五毛是中國的奇葩
常說“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其實存在於天地之間的相似和不同,遠不只是花和人。它們是河灘上的沙子,是太空裡的星辰,無法盡數。看網上評論,知道猴年春晚,是文革風範的回頭,最大程度地體現了黨的意志,把人民群眾當猴耍。但我相信,新的一年,預示新的希望,即便仍舊是去年的路,也許能看到別樣的風景;仍舊是去年的歌,也許聽出別樣的韻味。即便是被當成猴耍,好在猴子是人類的近親。
猴子是群居動物,它們成群地生活,抱團取暖。每一群猴子,構成一個小社會,同毛時代的人民公社差不多,都是原始的共產主義。表面上,每一隻猴都可以大呼小叫,享受自由平等。而實際上,它們有潛規則,尊卑貴賤分明,等級秩序嚴格,只不過沒有發達到紅朝公務員的十一個等級那樣分明詳細。每個猴群都有猴王,猴民怎樣稱呼它,我不清楚,大概不叫皇帝,不叫主席,也不叫總書記。猴王是檔中央,是核心,要被保護得三嚴三實,老猴小猴、良猴刁猴、公猴母猴,都團結在它周圍,都向它看齊,不能妄議。除了在享受食物時有優先權外,猴王核心還有一項特權。這項特權,每一隻猴子都是“你懂的”,同紅朝的憲法裡寫着“黨的領導權”一樣。這項特權,不能與猴民分享,也不可以被挑戰,除非你造核心的反,像香港的小商販那樣的小小暴亂還不成。這項特權,是猴王核心領導猴民群眾的最高權力之一,為的是保證猴王的紅色基因,代代相傳。這項特權…說白了,很簡單,就是與母猴交配的權力。如果不是猴王,誰與母猴做兩猴都愛做的事,不管是出於愛的太深,還是禮節性地交往,一旦被第三隻猴子發現,要麼被核心親自咬死,要麼就被猴民群眾攻擊而亡。在猴類社會,一隻公猴如果沒有強壯到敢於造反而且革命成功,成為新的猴王,建立新猴國,那麼它整個猴生都沒有機會逞一次雄威。這樣的猴命很悲劇。在人類社會,有一種男人,如同沒有革命成功的公猴一樣,一生都不會挺拔,不會玉樹臨風,無雄威可逞。這樣的人命也很悲劇。他們就是我要談的主題, “太監”和“五毛”。
太監是為了伺候皇帝和皇帝的女人而把睾丸割掉的男人。嚴格地講,他們不是男人,倒不是因為他們不能分泌雄性激素,散不出雄風,發不出雄威,而是因為他們失去男人的氣質,更主要的,是他們失去了做人的尊嚴。五毛是黨國御用的網絡評論員,他們每發一貼掙五毛錢。其實,叫他們五毛不準確,因為現在發一貼,掙錢遠不止五毛。比如周小平這個自帶乾糧起家的五毛,已經是官拜廳局級,可以代表黨國去韓國訪問,儼然一幅趙家人的模樣。五毛不分男女,他們的所作所為,表面看是貼帖,搞文字工作,實則因為他們必須多罵人,多刪帖,昧着良心碼字,出賣靈魂。出賣靈魂,就喪失人格。沒有人格,自然也不知道人的尊嚴是何物 (網上的普遍現象,呵呵)。從人的尊嚴角度來看,太監和五毛一樣。失去人的尊嚴,不管出自什麼原因,挺讓人同情的,儘管太監和五毛都做惡事。
九州方圓不是唯一閹割過人的地方,但紅色中國可能是唯一有成批的五毛產生和猖獗的樂園。太監和五毛都是中國的特色,一個是歷史,一個是現實。太監和五毛都是中國的文化,前者是中國的傳統,淵源流長而且影響深遠;後者是這項傳統文化的發揚光大,遍布全球,危害廣大。
網上有文稱,根據商朝時的甲骨文推測,當時有將人閹割的事情發生。到了西周時期,使用閹人就有了文字記載,《周禮》說“宮者使守內,以其人道絕也”。當時的閹人被用來作“寺人”、“內豎”、“閽人”,但是人數不多,只是負責雜役,是家臣。隨著專制王權的發展需要,閹人的就業機會增多、就業面加寬,是“道路越走越寬闊”,到了戰國以及秦朝,便開始參與朝政,不少成為政治精英。
到了漢朝,侍候皇帝的人統一被叫作“宦者”或“宦官”,大概是因為拱衛在天帝星旁一個星座叫“宦者”。東漢時期,規定宦官全部要用閹人,並開始了大規模宦官當政;唐朝末年,再次出現大規模宦官掌權。簡而言之,強漢盛唐毀於宦官之手。
“太監”一詞,最早出現於遼,原是政府高級職位的名稱,並不一定由宦官任。至明朝時,宮廷內設十二監二十四衙門,提領者被稱為掌印太監,俱由宦官出任。於是“太監”變成了高級宦官的稱謂,後來成了對宦官的統稱。
誰是中國的第一個太監,難以考證。第一個留下名姓的,是豎刁,或作豎刀。他是春秋時期齊國的宦官,負責掌管內侍及女宮的戒令,也就是現在人們所說的“大內總管”,近似於曾慶紅和令計劃扮演過的角色。豎刀親自操刀,把自己的蛋蛋割掉,小弟弟不惹是非,做到了對齊桓公的絕對忠誠。當下的大內總管栗戰書,反覆要求中辦的官員要絕對忠誠,甚至下達紅頭文件,費勁周折,其實不如給每人發一把小刀片和兩粒鎮痛片。
中國歷史上第一個享譽盛名的太監,當屬趙高。趙高出身布衣(平民),但他本來也就姓趙,身材偉岸,估計跟薄熙來差不離;他頭上沒有癩瘡疤,與那個挨了揍還鬧着要姓趙的阿Q完全不一樣。趙高還是趙國人,但他應該不是趙家人的鼻祖,因為他為了取得秦始皇帝的信任,早早就把也自己給閹了,紅色基因沒有遺傳下來。
趙高的智商很高。他用幾馬車腐爛的鮑魚,掩蓋住了秦始皇屍體的臭味,封鎖了中國第一個皇帝暴死沙丘的消息。趙高會說假話辦大事。他篡改始皇帝的遺詔,忽悠李斯,把胡亥從屁小二變成名義上的秦二世,而實際上他自己獨斷朝綱。敢拿死皇帝造假,所獲利潤絕對豐厚,比索羅斯擊敗英國銀行還多,承擔的風險卻比農民造假雞蛋小。這一點,中國的政治家們做到了學習學習再學習。看起來老實忠厚的華國鋒,用“你辦事我放心”六個字,代替“按既定方針辦”的毛太祖遺訓,奪了江青皇后的黨主席寶座,成為黨國的英明領袖。華最終沒有獲得紅朝“第二代核心”的封號或諡號,那是因為鄧小平。鄧個子雖矮,但能力超群,膽略過人,當仁不讓地成為8964的總射擊師。這些都當別論。趙高以壯士斷腕的氣派,先後弄死了許多秦朝大老虎,包括宰相李斯和皇帝胡亥。後來,趙高擁立子嬰做秦王,時逢“坑灰未冷山東亂”。中國第一個流氓皇帝劉邦和最後一個具有貴族精神的霸王項羽,繼續大澤鄉好漢陳勝和吳廣的革命事業,聯手推翻了大中國的第一個王朝,趙高被子嬰殺死,且三族被滅。
趙高從朝廷內部發力,使秦政權更加兇殘,引發各地暴亂,從而加速秦朝的滅亡。但他未能以此流芳百世,反而因為個人的奸詐和殘忍,獲千古罵名。趙高的傳世之作,“指鹿為馬”,堪稱中華文明史上的經典。趙高指鹿為馬,黑白顛倒,一清二白地代表了中國宮廷政治的核心價值觀,厚和黑。雖是經典,空前而不絕後。趙高所玩的厚黑之道,只是在廟堂之上,而紅朝的厚黑,是普天之下,率土之濱,殃及池魚。四十餘年前,有一首歌,只有一句歌詞,不斷重複,幾億人都必須大聲地唱,高聲地唱, “文化大革命就是好,就是好,就是好呀就是好”;幾天前,“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的正能量,充斥整個春晚。只道是:
欲說新年被耍猴,卻因太監上眉頭。
百家競棄尊嚴論,諸子爭分社稷憂。
上蔡犬鷹思歲月,邯鄲鹿馬著春秋。
愚弱黎民天下穩,咸陽碎骨問誰收?
(待續)
半江紅 2016.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