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詩舊詩亂彈（四）（副本）

yanyangca

開篇詩 格律千載藏迷思 平仄亦去不留音 今人不識古時韻 無須搬古拙如今 詩詞文章實末技 邏輯抽象真才情 新詩舊詩亂彈寫到了之四，感覺是收不了湯啦！大概地一凝神，已經發現底下有一大串內容好寫，怎麼辦？不知道。嗨！本來是說幾句，過過嘴癮而已，沒想到越說話走越多，成了個話癆，而且好象還是自言自語，又象個瘋子了。不管了，還是先說下去，KILL SOME TIME（殺時間啊！）。 上面這首半打油其實是今天要談的東東，是我對舊詩格律問題的一些思考，也是把多年來累積在心頭的一些疑問作一次梳理，與其說是貼出來給大家現眼，不如說是一次自我思考之總結。 是這樣，從小楊始，學寫舊詩，其實是依樣畫葫蘆，關於舊詩的格律其實知之甚少，但還是寫了不少，小心藏好，和地下黨一般，上不告父母，下不告親戚朋友，如此這般，除了怕難為情外，還有個技術上的原因，自己特別明白的，就是，總覺得格律方面經不住推敲，但又無力改進，也相信大部分喜歡舞文弄墨玩舊詩的朋友都有同感。要知道，吾人小年青晨光，遠還沒有互聯網，有關舊詩相關資料幾於零，除了家裡唐詩宋詞幾本書，別無長物，寫個詩還要玩偷偷摸摸，純粹是自己嗐玩，連個問話的人也沒有。直到90年情況後才方有改觀，當時還利用公款訂了許多專業雜誌，記得有‘北大學報文史哲版’吧？才陸續了解到些舊詩的知識，但也是零零碎碎的材料。

直到近年，互聯網資料越來越豐富，過去只有專家教授才能接觸的材料也唾手可得了，這才讓我慢慢地把這個格律問題搞明白，這篇亂彈希望能夠解開愛詩人舊詩格律這個心結。為自己，也是為喜歡舊詩的大傢伙兒解開這個悶，徹底擺脫格律問題的困擾，讓吾人開心明白地做舊詩。這話好象呔大？哪騎驢看唱本，走着瞧。（先騙你看下來）。

吾人盡知，寫舊詩常有格律要求，即先作者擬定了用何格律，再根據格律的要求再做詩。說個簡單的，如五絕，當然要按照五絕的格式來（現在叫標準），先看標準： 五絕全稱為五言絕句，有四種常見格式，這裡僅舉一例。（注意，所謂四常見，其實有更多） 　　１、仄起仄收式（即首句仄起不入韻式）如： 　　　（例）　　　　　　（標準格式） 　　　登鸛雀樓（王之渙） 　　　白日依山盡　　　　　　仄仄平平仄 　　　黃河入海流　　　　　　平平仄仄平　　 　　　欲窮千里目　　　　　　平平平仄仄　 　　　更上一層樓　　　　　　仄仄仄平平    所謂“仄起仄收”是指首句而言。因首句首字平仄不限，故又以第二字的平仄為準。“晚”字屬仄聲，末字“適”也是仄聲，是為“仄起仄收”。二、第四句要求押韻。 這首婦孺皆知的名詩也被認為是格律嚴謹的五絕典範。常被用於舉例。例詩的右半部可認為是平仄對應表。哪必須又要談到平仄，哪平麼仄到底是個什麼東東？須得弄明白，否則就談不到格律詩了。

或者按現在網文的句法，平仄是個什麼鬼？平仄這個鬼（這個說法）據現代考證，大概出現在南北朝，隋朝期間。兩晉期間尚沒有這個說法，兩漢更沒有，注意了，多說一句，這就是說，在東漢末，大詩人曹操同學是不玩格律詩的，他搞資產階級自由化，想如何寫都成。（唐人稱隋朝前的詩為古體詩，唐人自己的格律詩則為近體詩）大概南北朝期間，有好事之人，提出了四聲音律說法，或者說，終於有人注意到漢語發音有四聲這個現象，提出了，平、上、去、入四聲發音現象。看上去有點漢語拼音的苗頭了，但很不幸，就是苗頭而已，（現在有學者認為是受印度梵音有注音的影響，好象有些在理。） 這裡我插一段，中國古人的想象力，創造力實在不敢恭維，至少從隋唐起，古人已經意識漢字注音和拼音的可能性，必要性，但搞了一千多年，生生就沒搞出一套拼音系統，硬靠漢字對漢字切來切去表音，根本沒有效果，以至於現代人根本搞不清古人的讀音，發音搞得一幫學人至今扯不清，弄不明歷代漢語語音變化的情形。其實當時古梵語可是拼音文字，有現成的字母，一大幫隋人，唐人天天泡在裡面翻譯佛經，稍許聰明的點，變通下，分分鐘能搞出個大唐版漢語拼音。真正成熟的漢語注音居然是近代的事，實在令我愕然。漢語有科學完備的注音法要到民國才實現，哪還是從日本引進的注音法。現在台灣還有人用，大陸老人也有會用的哦。

回過頭來再說四聲，注意！這個四聲絕不是現在漢語拼音的四聲。而是古漢語四聲，是什麼，是這個：四種聲調，稱為平、上、去、入。除了平聲，其餘三種聲調有高低的變化，故統稱為仄聲。哪古人的四聲到底是個什麼鬼，長什麼樣，我還真找到了這個鬼，當然不帶放錄音的，古人可沒個高科技的玩意，但有這個： 明朝釋真空的《玉鑰匙歌訣》曰： 平聲平道莫低昂， 上聲高呼猛烈強， 去聲分明哀遠道， 入聲短促急收藏。 怎麼樣？差強人意，古人的說明文就這爛水平，說了和沒說差別不大，和現代學術規範的說明文差一萬多光年吧。還要注意，這僅僅是明朝人的四聲，相信唐宋人的四聲才不一樣哩。這個四聲提法的出現，引發了平仄概念。所以吶，我們又要談平仄了，看官，請耐心，高潮，要點就快要到了。 所謂平仄，就是四聲的簡明版。（本人獨家的註解，文責自負）即是把四個聲歸類為兩個聲了，一曰平，二曰仄。古四聲的，平，上，去，入。

第一聲平，被規定為平仄的平，其餘上，去，入三聲都被定為仄。所謂平仄就是四聲的二元化表示。有點現代十進位制也可以用二進位表示的意思。我認為，古人搞這個名堂應該是為了簡化音律形式和模糊化四聲標準，使四聲在實際運用時更簡便，更普適化，畢竟中國各地方言寵雜。進一步推斷是後一種可能性更多，即模糊化四聲為兩聲，使之在詩詞寫作上更易於把控。 哪麼，有了平仄，在做詩時，把詩詞中的每個字，按韻書的要求放入詩詞中去運用，哪就叫格律！如，五絕有，仄仄平平仄，平平仄仄平這樣的骨大五，古人若要做五絕，先找五個字，須得 仄仄平平仄發音的，完成第一行，余行類推。（注意，如果玩四聲，情況立刻複雜N倍，這個數學問題有點複雜？，我更相信是古人玩不起四聲，害怕了，故玩平仄？）。 現在說到關鍵，現代人哩？現代人如何做五絕，七律之類的骨大五子詩？你當然說，和古人一樣了，依葫蘆畫呀！

真相是，你畫不了這個瓢！問題是，現代人的四聲中根本沒有古人的入聲，用現代漢語發音去理解平仄，沒可能。格律的夲質就是平仄，無平仄就無格律。WHAT？哪麼，現代人寫什麼到頭格律詩哩，當然寫不了的。所以也難怪毛同學的格律詩大多被人批評為不格律。當然也要怪他自己，偏要裝斯文在詩前頭加個門臉，這個絕哪個律的，其實毫無必要，最多只需要交代下我這個是古體詩就好，別人也就無法起雀頭，挑骨頭了。 哪如何就寫不了？借台灣人的說法，你非得‘’說清楚，講明白‘’才是。茲事體大，我這一竿子，要打翻的人可是萬萬千，國學大師，學者教授，革命領袖，古詩詞寫作愛好者，可都是現代人作古詩的呀，哪豈非大家都是豬鼻子插蔥，裝象？當然不完全是，這個後面談。 說正經的。須知，自民國立，北京話為基準音的國語，即現在的普通話，距古漢語發音是甚遠。 SORRY！又要插故事，當年小楊學英語，一日學到‘’mandarin‘’ 這個洋詞，本意是普通話的意思，心想，如何發音成，‘’滿得伶‘’？當下就懷疑是不是和滿族，滿大人有關，後來慢慢才了解到，還真是。洋人清未來中國不知究里，以為滿人貴族的話不是中國話，是滿州話，（其實就是現在的老北京話）。的確，在洋人耳朵里，北京官話和南方中國各方言簡直是兩個宇宙的語音，故而稱北京為話為‘滿得伶’，但也無意中道出了實情，北京話，即現代普通話是經滿族人大量影響，改造的漢言，最直接的影響是，已經沒有古漢語四聲是中的入聲。普通話入聲消失，入聲歸入仄聲中的上去兩聲和平聲中的陰平、陽平，直接導致用普通話判別詩詞平仄會有錯誤。如我們前例中的標準五絕第三句：   欲窮千里目 對應 平平平仄仄 明顯地，欲在現代普通話讀出不是平聲，而是仄。窮若是發第三聲，也是個仄。格律就亂了。當然，唐人發音當別論，相信原詩應該沒有錯。

問題是，今人在寫格律詩時，就必然要出錯了，而且是不可避免地要出錯！要知道，今人某人，發大願，立雄心，做唐詩，並且宣稱，以唐玄宗時‘唐韻’韻書為標準，好向李杜致敬。比如他也做五絕，（唐韻韻書末失傳，網上他能找到）平平仄仄平，仄仄平平仄如此一鋪開，問題立刻出現，今人說普通話，最多會一兩處方言，但也完全不是唐音。關鍵的是，唐代雅音已失傳，沒機會讓你回頭學。（當然，各朝代的語音均已消失）此四聲早已不是彼四聲，普通話連古音入聲都沒有，地方話也不是唐音，故選字的平仄認定一定出錯，寫出的格律詩必然是張冠李代，根本不可能是標準的格律詩了。同樣地，無論你如何聲稱用哪個朝代的韻書，也是無濟於事。若用《大宋重修廣韻》這本宋人最重要的韻書，但你非宋人，不知宋時平仄。若用明朝‘’洪武正韻‘’，你非明人，未辯明朝平仄。如此類推，任你聲明用任何朝代的韻書，平仄的掌握始終無法解決。 更進一步要指出的是，各類韻書本身存在重大缺失。簡單地說，就是不提供當時代的平仄字列表，所以現代人就是想從古韻書上去查某個字的平仄屬性也是枉然。至於當時韻書不列平仄字表，到也容易理解，不必要也，哪個學子連這點基本功都沒有？還考什麼功名！但他們決沒有想到後世有異族入侵，而又口音大變，而且後人居然要作前朝格律古詩。更不會想到的是，有朝一日到某朝，居然不再發布韻書了。其實到民國就沒有什麼官修官發韻書的事了，現今天朝也沒修這個天朝正韻，蓋因科舉結束了。 所以，總結下，未知每個字的平仄屬性，所謂的格律詩只能是信口開河，似是而非！這是最簡明，最基本的道理上是這樣的。實際上哩，有個解決的辦法，很簡單呀，我等學子詩人，上書黨中央，國務院，或者乾脆請願習大，懇請儘快頒發‘’中華人民共和國韻書第一版‘’，以解我人好古之情懷。當然這是笑談，也是說明現代人硬寫格律詩的荒謬。 ↗

哪有一定的客觀標準哩？有考官喜雄渾，另有愛典雅，沒辦打分，經常吵。怎麼辦，乾脆上難度，搞平仄格律詩，國家頒發韻書，標準化試卷，錯一個韻扣X分，於是出現了格律詩。這又是一個話題了，寫下來怕又一大堆口水。不提。 我又不是錢鍾書，他老人家的作派，門口若走過來一隻雞，不管公雞母雞還是小雞，也要逮住諷刺一番。

格律是詩是用來高考的，當然不是現在的高考，是舊時科舉的產物。這又是個囉嗦的話題，認真說又是許多口水，簡單地說源於初唐，當時科舉初興，慢慢地考官對詩詞判分高低就出現爭執了，根據詩詞的意境啦，立意啦，甚至於氣象啦都扯不出結果，只有某些客觀的標準方能服人，於是格律詩應運而生，畢竟錯了格律要扣分的，大概如此。 嘰嘰歪歪說這許多，還不是為了開篇的六句詩。 是啊，格律千載藏迷思，這個迷思主要是現代人盲目迷古，沒弄清楚，搞明白格律詩的來龍去脈，生搬硬套搞創作，有條件要上，沒條件也要嗐上，造成詩詞創作上的極大誤會，或可稱為千古誤會亦不為過。明明是天大的錯誤，這麼多年來竟然無人置啄，吾人愕然也！指出這個羅生門並非為了嘲諷詩友呀，領袖呀，學者學人呀。我又不是錢鍾書，他老人家若是抓了這個漏可不得了，他可是門口走過個雞，當然不管是公雞，母雞還是牝雞，都要逮住了嘲諷一番的。記得他也是作過格律詩的。 其實還有好多可以囉嗦，不說了，就以開篇詩最後兩句收場： 詩詞文章實末技 邏輯抽象真才情。 最後一句來日解釋，其實也不難理解也。 謝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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