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五號公路

*加州五號高速公路，是從加州聖地亞哥到西雅圖，連接西海岸三州的州際主幹道

1

七月，我繡不了花，那些線不停地打結

輕雷送來白駿馬脆生生的踏歌

在路上，在路上，去那遠方

什麼也不用收拾，只卷上阿南

就出發

追着雲，追着風，追着草

青梗峰下發呆片刻，一顆心回返清涼

這樣的單純明年還會有嗎，加州七月的原野

遙遙青山挾帶寬闊的牧場，車的激流和黃草

恰似四層橘子夾心餅乾

大可把它看作

大千世界無所不能夾的三明治

2

割草機在外面沒跑幾年就跟老闆辭了工

他要跟那片牧草結婚，幫她打點牧場的事

他看牧草求了水泵又求卡車

讓刈草人拽着頭髮，粗暴地打成草垛

牧草的哭訴每次都讓他心痛不已

割草機停在地里，幫牧草幹活

他很快老了，通身赤鏽，只剩一副骨架

牧草依偎着他，一夜間白了頭

相濡以沫，在他們之後成為傳說

3

晨光中從前還未走遠

青草濕潤，春天也停下來

鐵蒺藜上爬滿玫瑰紅的小月季花

原野上只多了一排電線杆

這麼早，吉米大叔還未醒

黑牡牛嗅着草地上的小花，接着想昨夜的心事

是否該拔些熏衣草，獻給那隻花花奶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