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鼾聲
送交者: 江藍 2005年05月16日09:18:52 於 [詩詞歌賦] 發送悄悄話

鼾聲

很渾厚,很溫和
很愜意,很安全
有點滄桑但是很經典
這是爺爺的鼾聲

很均勻,也很磁性
仿佛提醒了什麼
象是記憶里
那座祖傳的鐘

鼾聲里我睡熟了
嬰孩的我躺在爺爺臂彎里
鼾聲里我醒了
伸手兒摘他鼻上的花眼鏡

鼾聲里我放聲喊
那個扛黑火爐的爆米花老頭
“噓-----!” 鼾聲里
奶奶忙不迭地示意

鼾聲里我安靜地
聽窗外的春雷
數爺爺的鼾聲時
我趴着看他鼓動的腮幫

我不禁探頭
循鼾聲的方向 是個熟睡的白人
爺爺在哪裡? 我沒回過神
飛機晃了晃

爺爺在哪裡?
窗外 是西雅圖的天空
腳下 是落基山的雲霧
那麼 爺爺在哪裡?

鼾聲停了 他醒了
笑了笑他用英語提醒 HELLO
看着他我用漢語思索 麻煩您
再睡一睡 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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