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樑目不轉睛地盯着“龍湖華庭”的大門,進進出出的車輛都關着窗,根本無法看出來裡頭坐的是什麼人。走路的人也不多,看了半天也沒有一個熟人,國樑暗暗嘆了一口氣。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車子前方,一頭浪漫大卷燙髮隨着主人的步子起伏,桃紅色的羽絨服一點不顯臃腫,收縮的腰褶更凸顯了女子的妙曼身姿,那是國樑念大學時同一個系的同學周琪。看見周琪迎面走來,國樑不知對方有沒有看到自己,猶豫着是不是要和她打招呼。這時周琪停了下來,把手機貼近耳邊,同時望向大街的另一面,然後快步走了過去。國樑原先繃緊的神經一下子鬆弛了下來。
人的感情真的很奇妙,大學四年,國樑和周琪的接觸並不多,兩個人說過的話加起來也不過十幾句。周琪留給國樑的印象是一個文靜的女孩,喜歡托爾斯泰小說和詩。不過,國樑不太愛看俄國小說,他嫌那些譯名太長,太難記。因此,除非是選修的課業有要求,他不會閱讀俄國小說。按道理說,他和周琪並沒有多少共同的話題,奇怪的是大學四年裡他所能記得的外班女同學偏偏只有周琪一個。最近兩年同學聚會,偶爾也會聽到關於她的消息。周琪很少參加同學聚會,然而總會有人在聚會中提起她,這是一種很難解釋的奇怪現象。
天逐漸黑了,國樑知道這樣枯等不會有結果,打算回家了。剛要啟動車子,電話響起來,是大哥打來問他是否回家吃晚飯?他說正在回家的途中。國道上的路燈在寒風中發出幽幽的光,路上很少車輛,國樑打開收音機,聽着應節的音樂,心情漸漸好了起來。車子轉入龍鄉大道,璀璨的霓虹燈光撲面而來,離家越近,越能感受到家的溫暖,恨不能馬上就踏進家門,融化在家的氛圍之中。
by 蜂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