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我被打成反革命發配關外窮山惡水荒蠻野外當苦力勞改,1970年回家探親游頤和園有此作,題寫在照片背後,隨手一扔,忘了。46年後收拾舊物翻出來,修改幾字發出來。
七律 照片自提 (1970)
龍池萬壽山水風,伴我歡歌笑語聲。輕舟過看知春柳,朱榭小留諧趣萍。長橋漫步踏初雪,幽徑徘徊賞紅楓。還我青春遊故地,先當擊水渡昆明。
注釋:龍池,昆明湖。溥儒11歲在游昆明湖為慈禧,光緒作詩:“彩雲生鳳闕,佳氣滿龍池。”
作詩那年我24歲,之所以有“還我青春遊故地”一句,我解釋是這樣的。
“當年不過24歲,青春正當年,怎麼就會發出“還我青春”的悲鳴呢。因為在我心裡,早就沒有了無憂無慮的青春。我從15歲進入青年就生活在政治壓抑中。上高中後,就在班主任安排下,被一幫“要求進步”的同學暗中監視,向她報告我的一言一行。上了大學,一入學就被列入“後進學生”,“反動學生”,整個大學期間都在貧農出身的班,團幹部的監視,訓斥之下,1968年大學被軍管後,則被軍宣隊打成“現行反革命”。1969年不予畢業,發配遼寧當苦力修水電站,被當地的刁民野蠻欺辱,被土鱉官員懲治刁難。在“過了回龍山,母豬賽貂蟬”的的塞外荒山,把23-28歲的青春消磨在風鑽的轟鳴和混凝土振搗器的震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