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鼻山西邊的象鼻子(埃特爾塔的懸崖)
大象出國遊興矯,法蘭西岸飲波濤。
桂林久慣悠閒水,戛納初追浪漫潮。
唇上腿舒長腿女,肩頭蠻舉小蠻腰。
誰知波塞冬家妹,藏尾回眸也弄嬌。
跋:俺總覺得“懸崖”是屬於外國人的,而“象鼻子山”、“五指山”之類只能屬於咱們中國,因為咱們中國人才有豐富的想象力。中國的月亮里有嫦娥,有玉兔,外國人的月亮里啥也沒有。這就是佐證。於是俺想象力也來了:咱們桂林的象鼻子山居然也去法國旅遊料。到哪兒了呢?到了戛納!中國的大象往海邊一站,雄威高大,它下嘴唇上坐着美女在曬長腿,肩上也有小蠻腰美女爬上去。注意啦,“唇上腿舒長腿女,肩頭蠻舉小蠻腰”是一語雙關的:唇和肩是大象的,也可以是男性人類的。最後一聯俺也拿不準,您說波塞冬他妹兒半身應該是雙腿涅,還是一條美麗的魚尾巴?反正她也來到這大象附近“弄嬌”了。

海濱公園打傘的女子(卡美伊)
艷陽輕傘立春郊,裙上飛蝶逗草梢。
遠眺誰知心內事?遙聽不怨岸邊濤。
由他浪子污塵醉,留個畫家驚世豪。
更請筆端風一縷,面紗吹取見多嬌。
跋:寫詩最常見的手法是:先在腦海想象出一個小故事,然後挑出一枚最能令人聯想出全篇的典型細節來下筆,來抒發感想。而故事不必非得是莫奈的。舉傘的女子站在能看見海的郊原上,她在遠眺,難道是在等誰?“心內事”和“不怨”是留給讀者想象的空間。而“由他浪子污塵醉,留個畫家驚世豪”是她對他的原諒,是她對愛的犧牲。

海浪
初覘萬里盡鵝毛,畫者告吾是海濤。
頓起風聲動天地,驚疑帆影盪低高。
人間好景一張紙,千古豪情幾度潮。
蝸角相爭費逼視,雲涯龍戰望須遙。
跋:古人寫大海的詩忒多了,今人還能寫啥?總不能老是寫“大海呀,你特麼怎麼這麼大呀”。所以俺開始調侃:莫奈這幅海浪像滿紙的鵝毛。經過作者題目對俺心理上的暗示,這才看出畫得果然是海!於是接着濤聲大作,那排空的大浪之間還依稀有帆影起伏。俺用“人間好景一張紙,千古豪情幾度潮”來抒發俺的感嘆,側面地考贊畫作的高明。最後這句“蝸角相爭費逼視,雲涯龍戰望須遙”一語雙關:字面上似說“看油畫,因為它的光都有角度,人必須離開畫到作者預設的那個立腳點去看才行”,而內涵卻是:人不能總是俯身看到一個蝸牛兩觸角上各有一個國家來相互開戰,應該往高遠處瞻矚,才能欣賞到那雲際天龍飛舞的壯觀。

日本橋
夏日扶桑河上橋,睡蓮倒掩幾多妖。
留學諸子誰無返,瞰水痴生怎墜濤。
莫奈何時休縱酒,最無聊處試揮毫。
路邊柳下天有眼,野徑何來紅袖招。
跋:莫奈和梵高一樣,作畫風格都多少受到過日本浮世繪的影響。俺前些日子曾在文廊評論過梵高模仿浮世繪的三幅畫作,莫奈其實也有幾幅。這幅《日本橋》即是其一。就詩而言,“橋”這個題目也不大好寫,“小橋流水”馬致遠寫過了,“隱隱飛橋”張旭寫過了,這橋要是斷了,成了“斷橋”也許好寫一點兒,好歹可以扯上“青蛇白蛇”啊,嗯?橋不斷難得下面就沒有蛇妖了嗎?於是俺想象力又開始了,乾脆續聊齋:小日本某地某橋,睡蓮下面藏妖,有位留學生迷戀該女妖,正低頭看水,結果被一雙玉臂給拽下去了。俺奏勸誡了:勤工儉學本來無奈,千萬莫沾酒;無聊的時候就寫首詩解悶兒,路邊啦,柳下啦,只要是荒野之處,凡見到紅袖相招,那絕對不會是艷遇,必是遇妖。好女子能到那類地方去嗎?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