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2-9

一個福州藤皮枕，上面寫了一首老年龔自珍的愛情詩：

道韞談鋒不落詮，耳根何福受清圓？

自知語乏煙霞氣，枉負才名叄十年！

大詩人龔自珍一生放蕩不羈，不檢細行。他的這首詩，是寫給一個叫靈簫的青樓女子的。史傳龔自珍在個人詩集《己亥雜詩》中寫給靈簫的情詩，曲折纏綿，驚才絕艷，最值得一讀。

• 道光十九年(1839)四月二十叄日, 龔自珍離開他生活了14年的北京南下回鄉, 踏上生平一次傷心之旅, 也是平生一次刻骨銘心的浪漫之旅。五月十二日, 到達清江浦(又稱袁浦, 今江蘇清江), 盤桓期間, 偶遇妓女靈簫, 《己亥雜詩》(以下簡稱雜詩)第95、96、97、98(P135-138)4首詳記此事。是年末又北上迎接眷屬, 再過清江浦, 與靈簫重逢, 滯留十日, 作詩數十首, 統名曰寱詞。

並且龔自珍自己，還因此殉命。按照裘毓麐《清代軼聞》中的說法：

• 定庵晚年所眷靈簫，實別有所私。定庵一日往靈簫處，適遇其人，因語靈簫與之絕。簫陽諾之，而蹤跡則愈密。半歲後，懷鴆以往，語靈簫，其人倘再至者，即以此藥之。藥方固出禁中，服之不即死，死亦無傷痕可驗也。靈簫受藥，即置酒中以進。定庵飲之，歸即不快，數日遽卒。

另外同樣根據裘毓麐《清代軼聞》中的記載，早些時候，龔自珍在京城的時候，和當時的女詞人顧太清(1799—約1876)，也關係曖昧，被明善堂主人奕繪察覺，只好引疾歸鄉，是為着名的丁香花公桉，源起龔自珍《己亥雜詩》中的一首。詩歌寫道：

空山徒倚倦遊身，夢見城西閬苑春。

一騎傳箋朱邸晚，臨風遞與縞衣人。

篇末自注云：憶宣武門內太平湖之丁香花一首。這裡的宣武門內太平湖，指的是乾隆曾孫、宗室才子、貝勒奕繪的府邸。而丁香花、縞衣人，則被附會為奕繪的側福晉顧太清。

• 定庵以道光十九年，年四十八乞休。二十一年，五十歲歿於丹陽。其歿也，實以暴疾。外間頗有異詞。初，定庵官京曹時，為明善堂主人上客。主人側福晉西林春太清慕其才，頗有曖昧事。人謂定庵集中遊仙諸詩及詞中桂殿秋、憶瑤姬、夢憶人引諸闋，惝恍迷離，實皆為此事發也。後稍為主人所覺，定庵急引疾歸。而卒不免。蓋主人陰遣客酖之也。

同時，顧太清被驅除出出王府，此後流落市井。並且，龔自珍教子無方，兒子龔半倫，帶八國聯軍，火燒了圓明園。根據清朝野史大觀、圓明園殘毀考、和孽海花閒話諸書中的記載：

• 庚申之役，英以師船入京，焚圓明園，半倫實與同往。半倫單騎先入，取金玉重器而歸。

• 所以焚掠圓明園者，因有龔半倫為引導。半倫名橙，自珍子，為人好大言，放蕩不羈，窘於京師，輾轉至上海，為英領事紀室。及英兵北犯，龔為嚮導曰：清之精華在圓明園。及京師陷，故英法兵直趨圓明園。

  
  

• 英使（威妥瑪）在禮部大堂議和時，龔橙亦列席，百般刁難，恭王（奕訢）大不堪，曰：龔橙世受國恩，奈何為虎象翼耶？龔厲聲說：吾父不得官翰林，吾貧至煳口於外人，吾家何受恩之有？恭王瞠目望天，不能語。

龔自珍雖被奉為愛國詩人，可是他的所作所為，害人害己，確實引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