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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網紀事
送交者: 胖墩 2006年10月04日15:29:08 於 [詩詞歌賦] 發送悄悄話

久不來,問這裡的朋友們好。發幾篇短文。文中所說,只代表我個人的觀點。


(一)

某年月日,余困於心,百無聊賴,上網逡巡。偶入一城,見有弄詩者,乃眉飛而色舞,衝鋒以陷陣,大有不知幾碗乾飯之勢。彼時我師冷眼旁觀,左敲右擊,使余痛定思痛而臉面猶存。乃變本加厲,以赴身心。後值傾覆,鬱憤而去。偶有網管悄悄之話,傾訴挽留之言。雖知例行公事,卻觸夙有私心,乃恬然自喜,稍有迴轉之意。咨於吾師,師曰:巴黎有婦,名曰艾麗之斯,丑而無端,夫出之。乃濃妝淡抹,異於往日,Show其夫曰:向若如此,亦出我乎?夫掩面叱之而去。其女伴四大分泥曰:出已蒙羞,今又反覆,是羞上加羞。余聞之,汗流浹背,透屏幕而浸主板;手戰如修大法,碎鍵盤而傷鼠標。乃蓄鬚明志,全身而退,今愈兩年,不入故地,因吾師之言也。


(二)

某日偶入一壇,俊男才女,倜儻翩躚,不覺沉醉。見滿壇皆是MM字樣,初不知所以,思之良久,乃悟本意,喜其言之為物也。正自躊躇,一人分花拂柳而來,余大喜,劈頭蓋臉呼曰:“MM!” 殊不知此人非別,乃吾師之馬甲。向者青紗罩面,釣魚不得,遂潛水中。聞言怒曰:“小子無知,忘其本分!” 余羞言強辯曰:“吾師息怒。弟子聞之:進村兒挨嘴巴---入鄉隨俗也!且MM, 虛名爾。乘其虛而守其實,何謬之有?” 吾師大怒,無語拎瓶酒,拍余左臉;跪腿德合勒,傷我右臀。且囑曰:“世事紛雜,諸多無奈,若潛裾逆流,有情可原;網上自由,極少顧忌,當藏鱗隱甲,示人本心。若夫人云亦云,朝聞夕改,豈不愧哉。且網上之事,南風不敬,北風不調,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無可無不可。然所貴之處在乎堅持。悲乎哉胖子,尤為可悲也,不在MM二字,在乎操之不守也。今不能守,向者何必守之。聖人曰:如花之美也倦;似水之流也粘!胖思之,胖思之。。。。”
余聞之,汗流浹背,透屏幕而蝕主板,碎鍵盤以傷鼠標。自茲而後,於網上之人,但稱老兄老姐。余無家兄,稱兄是盼;余有家姐,稱姐維尊。爾來兩三年矣,皆吾師教化之功也!

(三)

向者,余在某壇。三魚兩網,七服八忿,大有以傲藏拙之勢。後遇吾師,扣之再三,相問作詩為人之道。師曰:“大凡網上弄詩之人,可分三類。胖可知鐵杵磨針之故爾?” 余曰:“莫非李太白乎?俺聽說過!” 師曰:“李白,智者也。牽一髮而動千鈞;一見老嫗,已開茅塞。故而世上有磨杵之事,然世人及李白未有見成針者。李白得其所好,定然未曾回去,看看老嫗磨得如何。此第一類人也。夫老嫗者,治學者也,世無李白,無人知老嫗;然有無李白,與老嫗磨杵無關。此第二類人也。”言及此,吾師若有所思,余問:“第三類如何?” 師良久曰:“若有一人,坐於壇下,靜觀老嫗磨杵,自始而終,無言無怨,弄造化於無形,終見成針而自得其樂者,此乃第三類人也。不知胖心許哪類?” 余曰:“第三類第三類!” 師曰:“願與不願,成與不成,非一念之差也!胖思之,胖思之!”
余聞之,汗流浹背。。。。。
余日日思之,終不知欲作哪類人也。

(四)

某年月日,余突發奇想,貼詩一首,出門打傘云云。余師見之,心甚不滿。罵余曰:"小子要走邪路!" 余辯曰:"弟子頗慕古人閒散風流,故而欲顰而效之。" 師曰:"散漫不是閒散,下流不是風流。若無三把神沙,你敢倒反西歧。胖子日日掛在嘴邊,熱愛古典文化,可知何為古典文化之精髓?" 余曰:"平仄!" 師曰:"平你個仄?古典文化之精髓,莫過於寬容二字!" 余曰:"你說的我不懂!" 師曰:"所謂寬容者,包藏萬物,而外不具形角。渾然以天成,雲山而霧罩!" 余曰:"弟子承教,雲山霧罩,弟子知之,莫非吾師之言,即為雲山霧罩!" 師大怒,以臭雞蛋擊余臉。一擊而中,吾師樂得前仰後合,花枝亂顫。問余曰:"胖知釋迦牟尼乎?夫釋迦牟尼者,印第安那之人也,高鼻梁,黑臉膛,渾身咖喱味,見人稱拍呀,開言納馬斯代。自來中國,鼻梁也塌了,臉膛也白了,咖喱味也沒了。胖知為何?" 餘思之良久曰:"大米白面吃的?!" 師曰:"非也。此乃中國文化之寬容也!來時為異物,頃刻將其同化。胖認識馬克思否?" 余曰:"認識,不敢去見!" 師曰:"馬克思之來中國也,搖身一變,即為毛澤東思想,此又一例也!" 余曰:"弟子也能變!" 師曰:"你那是篡改!" 余追問吾師曰:"師所言,與我傘詩何關?" 吾師不言,余不敢再問,知德赫勒不遠矣.
余日日思之,不得其解.....


(五)

予在網上,混跡有年,左抄右斂,詩詞百篇。吾師觀之,終無一言。一日,遇吾師於狹路,奉美酒以留連。予乘興挑之曰:吾師高才,世之冠冕。於弟子之詩,三緘其口,何也望崦嵫而勿,莫非恐鵜鴂之先?師曰:但凡寫詩於網上者,宜虛懷思辨,有則改之,無則加勉。然文字不同於口實,網上有異於凡間。故而欲求學者,應受人以柄,示人以端。使人言之有道,侃侃而談。若傲骨咄咄,氣宇軒軒,達而險,詭而辨,僻而堅,誰人張口,自找其煩。予聞之,恍然若有所悟,曰:師之言,弟子明了,莫非古語云:蒼蠅不叮無縫的雞蛋,即為此事而發?師俯不言,仰而笑。再俯如有怒氣,曰:差可!
俄而師曰:向有一人,讀胖之詩,曰:不好。胖謝其人而不改其詩,何也?
予曰:本是玩笑之作,未敢過於認真。
師曰:胖既愛玩笑,何苦辱沒詩詞二字?
予曰:於胖不是玩笑,但不想以過於自重其才示於人耳。
師曰:既不想示人,何必寫詩?
予曰:自得其樂耳。
師曰:既自得其樂,何必貼出?
予曰:以慰知音耳。
師曰:言胖詩之短者可為知音乎?
予曰: 是為知音矣!
師曰: 既為知音,因何不改?
予曰: 不想改耳!
師曰: 胖詞窮矣,滿嘴跑破車矣!
予聞之,汗流浹背,透屏幕而傷主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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