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2006年冬,一個沒有雪的冬季
記憶中的冬天永遠都是漫天的大雪,北風呼呼地吹着。下雪的時候總是抱怨鬼天氣,什麼時候冬季也能綠草如茵,不冷不熱,風永遠和煦地吹着。。。我從小就這樣望着攪天寒徹,做着冬季北國小姑娘的夏之夢。
可是,生長在北方,習慣了北國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的壯觀的冬季,雖不喜歡,但早習以為常。冷風吹打着門兒,屋內繚繞着熱氣兒,門兒一開,熱氣撲面而來,抖一抖滿身的雪花,噢,到家了,雖不那麼容易,倒也別有一番情趣。唉,沒有雪的冬季這輩子也別想了那真是白日做夢。除非搬到南國,或者老天爺開恩,可能嗎?沒有雪的綠蔥蔥的冬季是我心中的一個永遠也實現不了的夢。。。
說也奇怪,不知是老天爺開恩還是開玩笑,我居住的地方今冬卻遭遇了一次幾乎曠古罕見的暖冬。入冬,天上飄下了點點雪花,心裡也曾鬱悶,冬天又到了,接下來漫天大雪就要來了。我早早做好了入冬的準備,可是除了冬初的幾點雪花,到如今它再也沒有露面,已經到了一年中最冷的一月了,老天仍然沒有下雪的意思,這真是一個異乎尋常的冬季,放眼望去,房前屋後仍然是清晰的綠綠,叫不出名的野草野菜還那麼自如身展,我驚詫。是冬姍姍來遲還是秋太過於眷戀。哦,沒有雪的冬季,沒有北風的冬季,秋無限漫長的冬季,沒有冬季的冬季。我從小想像中的冬季。
突然,我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鬱悶,一種打破了常規的無所適從的鬱悶,甚至是恐懼。於是我竟像孩子一樣掰着手指數着冬天的種種好處:玩雪橇,溜冰場,堆雪人,打雪仗,冰糖葫蘆,麻辣燙。盼着下雪,下雪。。。
如今,我的夢竟成了盼着漫天大雪,紛紛揚揚,盼着樹上滿綴着數掛,渴望踩在雪地上的吱吱的響聲,和那房前屋角到處銀裝素裹的銀色世界,要知道那是我已往最不喜歡的啊。最不喜歡的,或最不經意的,也許是我們最該珍惜的!
漫天大雪的冬季,你在哪兒?
記於2007年一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