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表層,文章內涵和感情更顯波瀾壯闊。有的章節本身寫得很不錯,無論從感情和
意像來看,都不缺。例如,
“你認為高山會永遠有流水?
你不曉得,有那麼一天,
水不會再流。
到那時,你的憂鬱,
會蒸騰為彼岸的迷霧,
水,可以流去,
霧卻痴守著彼岸
那白髮蒼蒼的山頭。”
這彼岸,是隔着天國的另一端,除了思念外,不能飛渡。
我摘錄/轉載另一作者(戚寞)寫的紀念她奶奶的詩歌,供作者參考。我覺得,戚寞的
詩歌更加委婉一些。基本上,委婉是現代詩歌的代名詞。
彼岸花──致我的奶奶(組詩)作者 戚寞
引子:有種花,超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生於弱水彼岸,無莖無葉,絢
爛緋紅,佛說,那是彼岸花。佛說彼岸,無生無死,無苦無悲,無欲無求,是個忘
記一切悲苦的極樂世界。
一 前因
緣於三月
緣於天地間輕微的喘息
在水一方,菩提安然佇立
蔥翠的枝葉朝天而指
晶瑩的露珠顫動
佛默許了多少機緣
冥冥註定的春天輪迴
生機涌動,希望叢生
萬物歡騰過後
水的暖,花的香
成為意境裡最簡單
最妙不可言的景象
二 今生
之-
三月十三的天空照舊平凡
三月十三的杜鵑紅過火把
你降臨塵世的一聲啼哭
如此響亮,穿越雲霄
戰亂,災荒,天空陰霾
流離,失所,大地蕭條
生命拉開的序幕如此難堪
窮苦與慌恐
一再填充你無邪的雙眸
之二
三千里地乞討
稚嫩的足印觸目驚心
前方荊棘遍地
無辜的路程鋪設了多少屈辱
無數的黑夜火光沖天
睡夢裡天地塌陷,豺狼嚎叫
自由和真理
繼續在硝煙里瀰漫
之三
流離中相遇的苦澀愛情
又能改變什麼
簡單的憧憬過後
一把米,幾兩鹽,兩顆孤苦的心
構成苦難的全部
總是在黑夜裡幻想黎明
寧靜的原野上
莊稼茁壯,鮮花耀眼
燦爛的晨曦如此短暫
之四
負背的烈日如火
枯燥的面容一再貼近黃土
將瘦弱的十指
種入貧瘠的土地
收穫的也只是沉重的嘆息
家徒四壁
嗷嗷待撫的哭叫
又開始刺入無邊的黑夜
之五
伴隨一聲歡樂的炮響
烏雲消散,舉國歡騰
自由的鴿子久久暢遊藍天
安家園,分田地
摟著一個個面黃肌瘦的兒女
你眼內閃爍的火焰
總能照耀半個天空
之六
水稻飄香
六月的村莊喧囂,潔淨
太陽對土地的情感
又升華成倔強的火苗
面如霜,發如雪
走過的九十度春秋
了無痕跡
之七
當絢爛的晚霞燃燒過後
默然墜落
山鳥鳴唱起憂傷的歌兒
當太多的語言飄落無蹤
紅日凝固了整個夜空
如此安詳
去仍是來時的笑顏
所有的憂傷止步
天地悄然合攏
三里外的原野上
微風輕訴,大地肅然
三 彼岸花
閃亮的晨曦
終於穿透了漆黑的夜晚
四周淡藍的晨霧籠罩
天空一片靜謐
寬闊的湖水平靜如鏡
在水一方
菩提沐浴金光
茂密的枝葉普渡和祥
聖潔的花朵搖曳生姿
原始的芬芳撲鼻
在水彼岸
火色日出與紅色花瓣
久久輝映
時光停步
極樂的鐘聲緩緩響起
金色的天堂凝固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