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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州蒙哥馬利老人中心每周二有英文班,由當年自西南聯大畢業(據說是楊振寧教授之同學),於京城某大學執教四十餘年,而今退休後來美的馬教授免費授課。
內人常提起馬教授雖入耄耋之年,卻精神矍鑠,思路敏捷。又言其不但精於英文,俄,法也通。課堂之上,師風儒雅而不失機智幽默。令我既羨且慕。
余自高中畢業後,苦學數十年,未曾一日有師。 今吾妻於不惑之年,不僅有師,且有飽學之師。 此班小,只十數人,然其學友多為專家教授。中有一劉姓教授據稱乃中科院院士。究其因,始知其所學為“俄格力希”(Русский язык),“英格力希”為其短處。
內人乃一農家女,隨我“南征北戰”,走“農村包圍城市”之路。後又隨我“轉戰西域。”而今,我夫妻二人堅決響應黨的號召,與“垂死的資本主義,尤其是美帝國主義作鬥爭,”“與口袋和腦袋的貧窮作鬥爭。”然鬥爭需要時間,鬥爭尤需精力。故吾妻除“相夫教子”外,便無暇讀書。今不僅能讀,且能忝在專家教授同學之列!人生無常,一之於斯。感慨之餘,碼字七律吟秋詩一首,聊發胸中橫秋之氣。
七律《秋吟》
金風縷縷織陌阡,
玉露點點數華年。
氣盛當年憑壯志,
神衰今日好悠閒。
浮雲才會碧空去,
籬菊又共夕陽燦。
人生幾人真徹悟,
韶華易逝奈何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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