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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西 (《千日書香》後記)
千日書香千重想
三載春秋三花黃
莫道雲輕離別去
留將月明托心腸
3月8日,《世界周刊》登載了我的文章《千日書香 記翠西》。
讀了後,還是感慨萬千。
這是我在報紙刊物上登載的第二篇懷念翠西的文章了。
寫第一篇時,翠西還沒走。
我笑著說:“翠西,我要寫一篇關於你文章。”
翠西正在細描毛筆字,抬起頭睜大了眼睛說:“寫我,有什麼好寫的?”
我腦海里立即跳出了“潤物細無聲”,說:“你值得寫的太多了(too many too write)。”
翠西教了近十個“老外”學生,要花多少精力時間,只有我這個當過她的學生飲水自知。
當我們長長短短的生命軌跡線划過人世間時,總會和其他人的生命軌跡線無意中相交。好像在大街上,有多少擦肩而過呀,有的相視一笑,有的一個回頭,有的驚鴻一瞥,有的一聲問候,有的從此同路。絕大部分我們自己甚至都沒感覺到,只有極少數我們記住了。有的成為美好的回憶,伴隨一生。
就是那些細微的小事鑲嵌在我們心中,織成了絢麗的圖畫,時間像一把五彩的細刷,不停地加重圖畫的色彩,越來越絢麗,
那天,翠西裝作撿了便宜,說:“唉,飛雪,我買DVD,趕上買一送一,我買了一盤,白得一盤,給你吧。”
我接過來,一看《臥虎藏龍》!
我什麼時候告訴翠西我喜歡《臥虎藏龍》?
我心裡是癢的要命,真想買一盤,但當時一介窮書生的我只有作夢的份兒。
翠西是一隻幾次幾乎被風吹滅的蠟燭,搖曳著微弱的燭光,照在崎嶇的路上,指引這別人。
她覺得這是她應該做的,沒有偉大理想的指引,沒有一鳴驚人的欲望,更沒有計算回報的企圖。
流星忽倏划過夜空,比不了太陽的燦爛,比不了閃電的火瀲。被驀然回首人看見了,化成永恆了的思念。
中國人講:“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更何況這是凜凜清泉,涓涓漪漣。
我在文心首頁上寫了“紀下少許,也不辜負了這天長地短,春花秋月”。
這是一個長篇小說的胚胎,她也許要一,二年懷胎,也許要三,四年懷胎。我會默默耕耘。
這個小說就叫《千日書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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