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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曹雪葵、杭州阿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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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
送交者: 福州魚丸 2009年04月18日18:02:43 於 [詩詞歌賦] 發送悄悄話
黑夜的奇怪生物們
在慘白的熒光燈下遊走
——話語
悄聲細語
對話或獨白
一群人壓低了的嗓子
一兩聲咳嗽
一雙高跟鞋清脆地踱過
——這長長的侯叫大廳


玻璃大牆之外
九月的陽光燦爛得讓人心動
仿佛春天
仿佛初生嬰兒的微笑
仿佛處子的肌膚第一次
裸呈於清流

黑夜的屬性是灰色的
深灰色的西服們
深灰色的警服們
深灰色的表情
深灰色的話語
深灰色的空氣
擴音器中傳來的
深灰色的嗓音

名字、號碼和頭銜
灰色的套裝、公文包和皮鞋
黑夜的兒女們
在夢中遊走
在後期印象派畫的侯叫大廳
這深灰色的庭內
玻璃大牆的內里

他反反覆覆
講述陳年恩怨
責備母親、父親、兄弟、叔叔、阿姨和表親
以及九十高齡的奶奶
偶爾一見的牧師
半年一見的精神科醫師
不一而足

你半眯雙眼
如老僧入定
似聽非聽
偶爾插一句:
今日如何?

今日
今朝
今夕

何日
何朝
何夕

今日何日
今朝何朝
今夕何夕

灰色的面具們
下面
無聲涌動的是什麼?

九月鮮艷的玻璃大牆之內
黑夜的兒女們之化妝舞會
黯然
魂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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