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晏陽 油畫《大刀向鬼子們頭上砍去》

衝鋒 旗子在山頭飄揚 我的兄弟吶喊 我的兄弟大片地倒在底窪處

紅 衝出黑管提琴小號 剛質的大刀飛舞

嘯叫斷裂 嘎然而止在二胡的高音區

兄弟 在你倒下的地方 山水禁聲 我不敢說出疼 我像那些草木把握不好分寸啊

我會吟詩晏陽會作畫 我只能讓我的詩歌穿過你的豪氣發芽

從你的姓氏起筆 我的詩歌便是從瘦弱走向寬大的漢語

以你流出的血潤色 我的詩歌便有了硬骨 有了張眼的鞭子

兄弟 小米暖心的暖里還有你單薄的衣衫 灰着

灰色的灰 塵土的灰 畫布的灰 缺鹽缺鐵的灰

我沒告訴晏陽 我給你看着那間茅屋 大山擋風遮雨的那間

聽見了嗎 從破牆傳來的書聲 是你沒讀完的故事的聲音

你不知道 你的姑娘一直追趕你的背影 累成了山口那塊石頭

有人要叫她"望夫" 我沒表態 我不知道你的意見啊 兄弟

我還喝南瓜湯 但不唱與刀有關的歌謠

嗓音破敗在二小喊出的那句"鬼子進村了"

兄弟 你抗過的槍在中原 長成了人畜興旺 山清水秀

紅色傳說做成的套馬杆擊起延綿波瀾 不連慣 但晏陽的畫筆完美

他把四處散落的句子攏成長寬有序的精神 那是大美啊

在空白的白里 在你倒地的雪地上 在你身體擋住的聲音的枝條間

乾淨 壯闊

2012-09-01

感謝晏陽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