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国家,我们只有冬眠
但冬季过早地来临
我们的树木开始乾枯
我们再也没有养份去供奉
於是我们的黑髮被岁月的雪
冻得渐渐斑白
我们的皮肤像龟裂的田野
冬季来了
我们都爱冬眠
心臟累了
血液累了
严力的一首纪念六四的诗
《悲哀也该成人了》
严力
一拖就是多少年啊
那时候的死亡也长大了
大到悼词也能生儿育女了
一部分留在那年的我也长大了
尽管长成了一个被拦截的网址
但学会了翻墙翻栅栏
翻阅历史的沉冤
激情的长鸣没停过
长鸣上不断叠加着新鲜的花圈
但这远远不够表达对现实的质疑:
为什么霓虹灯下
整个世界的黑白可以互相祝酒
为什么每次我上街散步时
总能看见一些名叫遗忘的人
在广场上朗诵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