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小馬仿佛略有所悟地點點頭,他與婦人互道珍重後告辭繼續前行。行至一視野開闊之處,只見遠處群山雲蒸霧繞,宛若置身於人間的夢幻仙境。馬兒豈能錯過眼前這一美景,他興致盎然,邊走邊看,邊吟邊唱。“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一轉眼間一行人來到一處帶有幾分仙氣的茅草屋前。結伴同行中有一位滿腹才學的人名叫郝新昌,他為了討好馬兒故意說到,“馬兒的文采那是天下無人能敵呀?何不助興?”
聽人這麼一讚美,小馬哈哈大笑起來,因為,雖說馬兒不喜歡人家隨便的溜須拍馬,但是拍到點子上的馬屁還是管用的。
“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帶左右。天朗氣清、惠風和暢,仰觀宇宙之大,俯察品類之盛,所以遊目騁懷,足以極視聽之娛,信可樂也 !......”
“不過幾句聯語,有什麼了不起?稱什麼天下無敵,沒見過這麼狂妄自大的人?”脆生生的聲音打斷了馬兒的笑聲,抬頭一看,草堂前不知何時已經立着一位妙齡女子。只見她秀髮如雲,明目皓齒,人面桃花,黑衣灰裙,亭亭玉立,飄逸若仙。
馬兒見了如此天香國色、出水芙蓉的姑娘差點失態,順口就出來一句:“天上掉下個林妹妹,似一朵清雲剛出岫。”
幸好同行的郝新昌扯住了他的衣袖說,“馬兒,馬兒!”
馬畫藤才如夢方醒,遂笑問:“敢問姑娘的芳名是?”
“家人從小叫我'玉兒',你喚我'小玉'就是了。”
小馬一聽此名覺得如雷貫耳:“莫非你也會對句?”
“這有何難?你聽好了。”少女莞爾一笑,便黃鶯般動聽地吟道:“'動則一日百帖,靜則三日無帖。'限在五分鐘之內對出來。”
小馬心中不由的感嘆道,沒有想到暮春時節田納西除了滿眼的大好春光,深山閒谷里居然還有如此絕塵出世之人。他信手拈來答道:“枯則百日無語,澤卻四季如春。”
興許是得到上乘佳作,少女羞答答地說回去沏一壺上好的碧螺春。馬兒也就主隨客便,乘機取出筆墨紙硯為小玉做了一款肖像素描並藏了起來。
不一會兒功夫,一杯淡雅茶香的牙色好茶已經呈上桌來。小馬坐定品嘗以後忽然神情暗然起來,感嘆起自己半輩子的人生路上,雖說紅顏知己如過江之鯽,可是真正動心、看得上眼的沒有幾位。他不僅欣賞她的才氣美貌,也愈發想與小玉結秦晉之好。他怕錯過了這緣分,忙追上去叫道:“姑娘,你……”
少女生氣地一揮手:“非名山不留佛住,你請?”
乾隆一笑,雙手抱拳道:“是聖水常繞仙鄉,我來?”
少女見他糾纏不休,柳眉一豎怒斥道,“君子不強人所難。”馬兒放下身段賠笑道:“我很賞識你的才華、靈秀,姑娘可有此意?你瞧,馬兒剛才為你畫了像,你的美貌已經印在了我的骨子裡了。”
少女看了眼畫像,感覺其神韻比真人還美三分,不由'撲哧'一笑說:“我不管你是誰,我給你個答覆,筆墨伺候?”少女接筆刷刷點點,片刻間一幅竹子、蘭花、梅花、蓮藕躍然紙端,落款“梅蘭竹藕乃真君子也”。她遞過去不卑不亢道:“此畫是答案,你若聰明,自個兒領悟去吧?”說着,頭也不回飄然而去。
小馬觀畫,畫的中間是梅蘭二君子,而左上角畫着一叢竹子,右下角是一節斷藕。乾隆略一沉吟,心涼半截,喟然長嘆:“此女果然心慧?才貌俱佳,但性情剛烈,馬兒佩服,卻無福受用。”
其實馬兒早已心知肚明,此畫寓含一聯:“竹本無心,節外偏生枝葉;藕雖有孔,心中不染污泥。”馬兒佇立屋前,望着少女遠去的背影嘆息道。
“從生到死有多遠?呼吸之間,從迷到悟有多遠?一念之間;從愛到恨有多遠?無常之間。從古到今有多遠?談笑之間;從你到我有多遠?善解之間;從心到心有多遠?天地之間。當歡場變成荒不台,當新歡笑着舊愛,當記憶飄落塵埃,當一切是不可得的空白,人生是多麼無常的醒來,人生是無常的醒來。”小馬忍不住哼唱出這首喜愛的心曲來。
郝新昌也唧唧歪歪助興唱道:“昨日像那東流水,離我遠去不可留,今日亂我心多煩憂;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明朝清風四飄流。由來只聞新人笑有誰聽到舊人哭?愛情兩個字好辛苦。是要問一個明白,還是要裝作糊塗?知多知少難知足。看似個鴛鴦蝴蝶不應該的年代,可是誰又能擺脫人世間的悲哀?花花世界鴛鴦蝴蝶,在人間已是癲,何苦要上青天?不如溫柔同眠......”
是啊,人世間弄不明白的事情,為情所困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此文存屬半抄襲半杜撰,娛樂之作,請勿認真。轉載請註明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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