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曲·读清末女词人吕碧城有感

有女多传说。
隐神山、
抚琴漱玉，
大悲深切。
三百年词巾帼殿，
惊眼柔毫含铁。
休直道、
孤心趣别。
回首九州千行泪，
子规啼、
残照声声血。
归水族，
浪无绝。

落花冷笛时吹裂。
恨当时、
匆匆散去，
苦情难噎。
一次相逢千万劫，
地转天旋无歇。
终也叹、
红尘梦彻。
刹那仙游华严界，
坐如观、
六月天飘雪。
随净土，
了生灭。

注：
1. 神山，指阿尔卑斯山。
2. 漱玉，李清照。
3. 大悲深切，指入佛门弘法。
4. 三百年词巾帼殿，近三百年词选多以吕碧城词压阵。
5. 归水族，去世后海葬结缘鱼类。
6. 一次相逢千万劫，吕有句云：地转天旋千万劫，人间只此一回逢，当时何似未匆匆。

金缕曲·悼王静安先生

甲骨珍奇物。
入殷周、
理清旧国，
世人惊咄。
潮送当年离江浙，
东渡归来依阙。
词曲探、
人间生活。
迷恋叔康堪惋惜，
弃梦窗、
白石常州月。
遗比兴，
翰魂夺。

寻它众里何方歇？
木清华、
遐思飘忽，
独行英杰。
剩水残山频眷顾，
一日狂风摧折。
伤感遇，
还君命竭。
柔碧轻投微浪起，
敛神光、
时近端阳节。
回首蓦，
玉颜绝。

注：
1. 静安自述崇拜康德，但纯粹理性批判一书读自先天演绎读不下去，转读叔本华，其实其思想未脱欧洲浪漫主义框框。
2. 静安作人间词话以其境界说挑战中国传统诗学的最终成就常州词派的比兴说，他的所谓境界说是与唐代以来的传统的境界说不相干的西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