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的长发撒在水里

鱼儿争拥入舱，卡梅尔高喊，小学生，回家去

时间也走失，渔婆子小舘早已打烊，画家们继续喝

渔婆子放下绾髻，变成一个写诗的女人

写一群桀骜不驯的怪咖，写迷惘的小鼠

在潮湿的赭红色瓦片上跳狐步舞

你的岗楼藏拙养厚，情至深时一声歌咏般的太息

2

那些美好的季节，当紫藤花晚妆懒起，花痴看门人飞奔着

送去晚宴的华袍

每一粒沙子都散发着温暖，蓝鸟步出柏树林

弄潮儿和舢板坐在一起，等候约会中的浪

现在是雨季，太阳黄经二百五十五度，你才来

慢慢踱过杜尔斯街，寻访熟悉的画廊

不期而遇一场雨

八年前，你们坐在那个小花园里，无声地笑，你搂着她的肩

她说，我喜欢你们的蓝天

3

白日的灯火归于虚拟，灯红酒绿是谎言

只有你知道，这遍布小镇的画廊撑不起画家的生计

这满城灯火从不给流浪者送温暖

现在我们留下来，从头至尾看一次

夜晚把脚一寸寸地放进潮水，灯火在山岗上迅速传递

在画家聚集的酒吧，给每人买一杯酒

4

我们匆匆来，匆匆往

美在左半球撩起一串水珠，右半球仍然封闭

不再怀揣惊蛰与芒种的细琐期盼，亦不为冬至所动

卡梅尔在世上游荡

她的花腔女高音细若游丝

**美国加利福利亚州的Carmel小镇是西海岸最美小镇。北欧或白墙红瓦的西班牙风格小楼群，无数画廊和小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