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流浪》

丁佐治

大约是在一万年前
我悠然离开了故乡
已记不起那片土地
曾经是什么模样
偶然在梦里回头
只有一抔红色的土壤
仍然散发着古老的芳香
还有一串飘忽的乐符
依稀寄托着先人的希望

不记得是因为了什么
我开始了生命的流浪
传说是在拂晓时分
空中三声雷响
眼前五道亮光
我骤然走除棚帐
没有备行囊
也没背猎枪
风雨中我行色匆忙

并不曾有目标
也不曾有方向
走过原野越过山岗
涉过江河跨过海洋
望着星星苦苦地思索
对着月亮不停地歌唱
与兽鸟为伴蛰伏丛林
和黑暗一道迎接太阳
看草木荣枯寒来暑往

不记得在什么季节
你出现在我身旁
带着春的生机和欲望
燃起夏日热烈的光芒
那一片深邃的太空
天河交错宛如蛛网
还记得在那座山麓
我们凿出泉水汪汪
孕育绿色山野布满牛羊

我们学会耕耘与播种
将激情播入肥沃的土壤
我们学会编织和建造
用棉麻蚕丝织起希望
我們爱山的宽厚与险峻
我們爱水的平静与疯狂
从绵绵沙峰到滔滔海浪
一次次到达一次次启航
生命钟情于流浪

传说我们都源自泥土
你更像水的多種形状
永远像云自在飞翔
神用你将我调和成泥浆
在火焰里烤成笨重模样
我试着用铜铁塑料轻钢
将你做成一尊自由神像
沿着你心中的云梯盘旋
生命继续着永恒的流浪

2005年春，于北京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