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发育 -

男孩和荒野一起发育
水塘映出黑茸茸的胡子
声音从烂草变成树丛
变丑的他窥视着世界和
自身发育的秘密

女孩和山坡一起发育
坡顶陡然升高长圆
粮堆存了云似的梦境
黑色的谜底生在
高坡或峡谷
是谜底的谜底

发育是多险情的季节
闪电和化雪暗示了
门窗的位置和
开关的时间以及
山坡和荒野共享
沐月和受风的日子

- 甜酸之爱 -

心里的花开在深夜
青虫蜿蜒上瓣儿
从翡翠般的软体内
露出透明的肠子

在极光照耀下肠子
藏不住一丝爱情
咀嚼带来些微痒
搅动甜里带酸的夜

月季是带刺的血脉
沿着躯体呼吸
有一场雨降落到
心最深处的荒漠上

- 恋歌 -

少女为失去爱情而歌
守财奴不能为失去金钱而歌

-- 罗斯金

我被卷进了海浪
象悉尼歌剧院

卡拉斯和萨瑟兰
高音带着大海
令人心碎的回声

甘泪卿甜美的泪
伤透浮士德的心

大地上的少女都
落花般地失恋
伸出枯枝

向变色中的太阳
索回爱情
乐声休止时

鱼游进圆形大厅
产下晶莹的卵

- 城市 -

城市生长着灰色楼群
植物园的树
都在长高长密

高挑的树穿上旗袍
把电视信号
递给老汉和儿童

蚁群越聚越多地忙
有蜜的地方便
粘满妓女和麻将

资本的裸体商标
用热带仙人掌震撼
北方的来客

故事总是从后往前
倒叙它的失恋

- 春情 -

火山底部是清澈的海
鲸鱼喷射着岩浆

蝴蝶卵孵出的热带鱼
穿进高搂下的灰云

窗子里的梦还缠住
奥运会放的鸽子不放

情人们下到十三陵底
春的祭火溢出瓷碗

升腾的季节攀住气温
四手联奏着古钢琴

风埋怨屋里气味笑得
不如窗外的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