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的时候,
正是傍晚.
飞机场附近半山满山都是灯火.
明明明
湖水
海水
浸透了
密密密
亮亮亮
火火火
记得北京的飞机场附近:
灯火很淡很淡很淡.
降落的时候
正是傍晚

当晚,
隔着一条河,
望着:
一座座楼,
一座座的火火火,
一条河都在烧烧烧.
焦焦焦
焦焦焦

那一晚,
想着故事,
一个一个一个,
一遍一遍一遍.

第一堂课
发现
没有人说我学说的话
没有人说我学说的话
第一堂课
以后
我学了他们说的话
我学了他们说的话

第一次考试
第二次考试
高高低低
高低是自己的标准
高低是自己的标准

一次出去吃饭,
是同学服务.
还记得她的红脸,
我的红脸.
我的红脸.
同学的红脸,
我的红脸.

以后,
多次在飞机场附近.
既有从高处看
又有从抵处看
但是,
似乎没有再见:
密密密
亮亮亮
火火火
出去吃饭,
没有再见.

当北京变得,
当飞机场附近变得,
密密密
亮亮亮
火火火
我知道自己:
已经变
已经变
已经变

从此
我向往的
北京
北京
北京
已经生疏
那些规矩
已经讨厌
那些蟾蜍
已经讨厌

只有:
延安在我,
我在延安.
只有:
延安在我,
我在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