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生长

一、

渴望阳光在身上纪录过的骄傲
也渴望走进叶子的那种宁静
整整一个夏天
渴望变成了交易的砝码
直到黄昏带着那脸庄严站在身边
小鸟退去了
叶子退去了
还有那双沾满泥土的脚
不自觉地迟疑着，东张西望

其实，什么都可以玄耀
只要你有了舞台
稻草人的空袖子甩来甩去地
驱赶着鸟儿的另一种渴望
农人，满意地转过身去
把他的渴望发泄在寂静的夜里

二、

一条游在鱼缸里的鱼
他从来就没见过大海是什么样
于是。儿子说
他是沙漠里的鱼
沙漠里怎么会有鱼？
但时间长了，我们都这样叫他

鱼，没有脚
没有脚，就没有脚印
没有脚印就没有路
没有路，就没有了记忆
没有记忆不是很自由吗？！

三、

很多支桥通过这里
又有很多条路通向别处
河，却只有一条
载来一些事情，又送走一些事情

我找不到祖父的脚印
母亲的脚印，还有我的
刚刚踩上的就
没有招呼一声地蒸发掉了

河边的那些景色每天都在变
一群孩子把笑声丢进宁静里
溅起了又一串笑声
他们走去的时候，那些笑声
也歪歪斜斜地跟在后面
于是，老人也走了
只有鸟儿，在地上捡着
一枚又一枚遗失的

嘉真于美国明州2006-7-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