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
趁着我还没有走.
趁着 ...!

O,
亲爱的!
快说再见.
快说.
要知道,
等我上了飞机,
等飞机起飞,
起飞了以后.

O,
那几分钟,
那十几分钟.
知道,
知道我多想你.
当我下了飞机,
赶紧去找你,
去哭,
去说.
亲爱的,
快说,
再见.
多少次,
下着雨.
我冲过一辆卡车,
又一辆卡车,
又一辆 ...!
玻璃窗,
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泥水.
我不知道自己是,
在路上,
还是在水里.
还是在泥里.
眼睛瞄着窗外的白线,
忽然有,
忽然没有.

O,
让我
冲过雨.
冲过你.
上飞机.
下飞机.

O,
来的时候如此.
去的时候如此.
第一次如此.
最后一次如此.

O,
趁着,
趁着我还没有走,
趁着我还听得说得,
说:
说再见.
再没有,
再没有上,
再没有下.
没有飞机,
没有我,
没有你.
没有卡车,
没有雨.
没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