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奴隶
尽管我有健壮的身躯
我指挥匍匐着祈求什么
因为我生来就没有自尊这种东西
因为
我是奴隶

我喜欢被人怜悯的滋味
我喜欢被人呵斥的感觉
我喜欢被人侮辱的痛苦
我喜欢路人向我投来的鄙夷
因为
我是奴隶

不 不 不
我不配被称为人
我不配有人的权利
我只是芝麻大的
一个奴隶
狗？
那时比我高贵许多的东西

什么？
又有人对我施舍？
啊
那怎么好意思
而且
我那尊贵的主人
还没有同意

哦
对了
那天夜里
我居然也会伤心
也会在草窝窝里低声啜泣
看来
我还是有许多没有摒弃
那怎么行
做什么事
都不应该忘了自己
还是一个奴隶
是奴隶
首先就是要不懂得抗拒
记住了
不懂
永远不懂得抗拒

忘记了自己
你就会体会到做奴隶的乐趣
嘻嘻
最痛苦的人一定不是我
因为我早已失去记忆

生，不去追求什么意义
死，不去探求什么原理
永远封存在大脑的
是梦里才可能再出现的
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