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谷》

硅谷　
像白蚁的巢穴
在荒漠的砂土中喘息
白天　进进出出　修修补补
搬运明天的恐惧
夜晚　存储光阴的暗影　填充
勤劳的空虚
出炉的芯片　是药罐里干死的蜈蚣
怪诞的隐喻
每一条腿都伸张着安插的意义　比恶神秘

线路　是人间的旅途　反反复复　在错误里漫漫踱步
逃不掉　几平方厘米的束缚　迫使
电阻　发热耗散更多的苦　只能到
点容　孤魂的旅店　去充放悄然而至的乱与下坠的弥漫
欲望的三极管是另一个圈套　
用不对称挑战公义的赌注
电压把它们逼到了极限的密度　在一起　哭

电子　是快乐的射击　匆匆忙忙 在虚构下躲躲闪闪　
在分分秒秒中碰撞着身体　
受压抑的情缘　极度挣扎的游戏
才吸引　又弹去　无处逃逸

在电子空荡的大厅里飘忽着的是概率
概率是让隐形人显露原形的外衣
隐形人是咳出后精雕细琢的假说
假说是眼皮底下打着秋千的创意
创意是打碎的碗
碗是扭曲的空间
空间是缠绵的线
线是拥抱的点
点是摄取养分后凝聚的无
无是

下班的归途
一道绝望思绪
因为硅谷　
唏嘘

2004-06-18